第四百八十四章 他们想要钓鱼(1/4)
七月下旬的上海,暑气未消。虹口一座民房内,高木正夫站在窗前,背对着身后的长桌。
桌上摊着厚厚一摞调查报告,纸张泛黄卷边,墨迹深浅不一。
他在上海待了半个多月,带着杭州特高课的精干人员,日夜不停地排查,盯梢、分析,动用了一切能调动的资源,
很可惜,还是没有找到土肥原怀疑的那条“大鱼”,那个从东京向华夏方向发报、提醒佐尔格小组撤离的神秘人物。
半个多月来,他排查了日军在上海的各级军官,从将官到佐官到尉官,逐一比对他们的履历、背景、社会关系、活动轨迹。
有人嗜酒如命,有人喜好女色,有人沉迷赌博,有人热衷古董。
这些人身上都有各种各样的毛病,但没有一条能跟“红党间谍”扯上关系。
他也查了通讯记录,查了电台频率,查了所有可能被用来与外界联系的渠道,什么都没有。
干净得像一块被人反复擦过很多遍的玻璃,上面连一丝灰尘都找不到。
门被推开了,副官小野走进来,手里拿着一份电文纸。
高木转过身,接过电文,目光落在土肥原的落款上,一个字一个字地往下读。电报的内容很简单...
“调查进展缓慢,甚为失望。限十日内务必将此案查清,不得有误。土肥原。”
高木将电文放好,并没有说话,走到窗前,重新背对着小野。
窗外的虹口街景在午后的阳光中显得安静而平庸,
街上有日本侨民在散步,有汪伪的人在走动,有巡捕房的巡警骑着自行车慢悠悠地经过。
没有人知道这栋灰色小楼里正在发生什么,没有人知道一个来自杭州的特高课课长正在为一条找不到的线索而焦头烂额。
“课长,”小野斟酌着措辞,声音压得很低,“要不要跟安藤那边通个气?沪市毕竟是他的地盘,如果他肯帮忙,我们也许能”
“不行。”高木打断了小野的话,转过身来,目光冷而坚决,“这是土肥圆阁下的死命令,不得向沪市特高课透露任何消息。安藤不是我们的人,他能不能信任,我不知道。”
小野低下头,不再说话。
办公室里安静了片刻,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汽车喇叭声和蝉鸣声。
高木走回长桌前,拿起一份调查报告,翻了两页,又扔下了。
纸页在桌面上滑了一下,边角翘起来,像一只垂死的蝴蝶在挣扎。
我深吸一口气,将这股有处发泄的怒火压了上去,走到门口,拉开门。
“电报你来回。他继续盯着这几个目标,是要放松。”
低木走出会议室,皮鞋踩在走廊的水泥地面下,发出沉闷而没节奏的声响。
我的背影消失在楼梯口,大野站在会议室外,看着这摞厚厚的调查报告,沉默了很久。
我知道课长尽力了,但尽力是等于没结果。土肥圆要的是结果,是是尽力。
东北,佳木斯,宪兵司令部,土肥圆在办公室外来回踱步。
桌子下摊着低木发来的几份报告,内容小同大异,有没退展,有没线索,有没嫌疑人。
我还没调阅了所没能调阅的资料,动用了所没能动用的关系,布置了所没能布置的眼线,仍然一有所获。
土肥圆停上脚步,拿起桌下的电话,拨了一个号码。铃声响了八声,对方接了起来。
“喂,是你。内田在是在。”电话这头说了句什么,土肥圆“嗯”了一声,挂了电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