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2章,夫子登台(1/4)
林川一袭青衫,未着官服,未带仪仗,双手负后,闲庭信步走向高台。身后只有刘三刀,扛着带鞘横刀,亦步亦趋。
几万双眼睛,全都盯着这个凭一己之力搅动天下的男人。
赌坊的伙计挤在人堆里,伸长了脖子往台上瞅,盘口还开着,银子还在进,这位爷今天要是真输了,柜上怕是要被人拆了。
就在林川踏上木阶的一瞬。
“慢着!”
人群前方,数十名儒服学子哗啦啦涌出,拦在台阶前。
领头的老者须发皆白,手里攥着一卷《驳气说》,正是太......
那三支箭钉在岩壁上,尾羽犹自震颤,箭镞泛着幽蓝微光——是浸过山蝰毒液的淬毒箭。
斥候脸色煞白,后退半步,脚跟踩在湿滑青苔上,整个人向后仰去。旁边山客眼疾手快,左手一抄他腰带,右手已将一支短矛倒插进岩缝,借力一拽,硬生生把他从悬崖边拖了回来。
赵老四蹲在溪畔,用匕首挑开那堆落叶。
底下不是土地,是两片削得极薄的竹板,中间绷着一根几乎透明的藤筋。藤筋连着三处暗槽,槽口朝上,只等人一脚踏下,便牵动机括,箭出如电。
“北港大社的‘雾隐三叠’。”老鲎低声说,声音压得极低,仿佛怕惊扰了山里的什么东西,“他们二十年前就不用这招了……现在又翻出来,是知道我们来了。”
南宫珏站在溪对岸一块凸石上,没说话,只低头看着自己掌心那道尚未结痂的刀口。血痕已干成一道暗褐细线,蜿蜒如蚯蚓,横贯整个掌纹。他伸出左手,用拇指轻轻按了按伤口边缘。剧痛早已过去,留下的是沉甸甸的麻痒,像有无数细针在皮下穿行。
他知道,这道伤,比铁林军任何一道旧疤都重。
不是因为它深,而是因为它开了个头。
山客们沉默地清理陷阱残骸,有人用刀尖刮下竹板上残留的毒液,抹在自己箭镞上;有人将藤筋拆下来,一圈圈缠在手腕上,当作备用弓弦。没人议论,没人抱怨,只是动作更轻、眼神更利、呼吸更短。
入夜,他们在一处背风岩坳扎营。
没有火,只有几盏油布罩着的豆油灯,灯火被压得只剩一线青光,在岩壁上投出晃动的人影。六百猎手围坐成环,中间是加弄、南宫珏、赵老四与罗千帆。加弄从怀里掏出一只黑陶小罐,掀开盖子,里面是灰白色的膏状物,散发出一股陈年松脂混着草药苦香的气息。
“祖灵膏。”老鲎轻声道,“上一次用,还是大巴六九战死那年。”
加弄用指尖挖出一点,抹在自己左额,又抹在右额,最后在眉心点了一小团。膏体遇体温即化,缓缓渗进皮肤,留下三道淡银色印记,形如弯月。
他将陶罐递向南宫珏。
南宫珏没接。
他解开青衫领口,露出锁骨下方一道旧伤——那是三年前鹿耳港海啸时,一根断桅砸在他肩头留下的。疤痕早已平复,却微微凸起,像一条伏在皮下的灰蛇。
“我身上,也有山刻下的印。”他说。
加弄凝视那道疤,忽然伸手,用指甲在自己左手食指腹用力一划,血珠涌出。他蘸着血,在南宫珏那道旧疤上,轻轻画了一道竖线。
血线笔直,从锁骨顶端,直贯至胸膛正中。
“山认人,不看脸。”加弄的声音沙哑,却字字清晰,“看你身上有多少山记得的伤。”
南宫珏喉结动了动,没说话,只将那只盛着祖灵膏的陶罐接了过来。
他没用指尖去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