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七章 三路大军齐聚兴庆府!退一步天地宽广!(2/4)
须经‘双签制’——一签为军工监手绘原稿,一签为职方司勘测官复核印信。凡缺一签者,不得开工;擅改图纸者,匠火长以下,杖五十,削籍永不叙用。”陈平躬身应诺,退去时脚步比来时更轻。
屋内重归寂静,唯有窗外梧桐叶影在舆图上缓缓游移。秦州忽道:“弃疾,你记得当年在岳州修洞庭堤坝么?那时我们用竹筒盛水测平,用麻绳坠石定垂,耗时半月才量出十里堤线。”
辛缜没回头,只望着那树影在“泗州”二字上轻轻晃动:“记得。那时我便想,若有一把尺,能跨山越水而毫厘不差;若有一杆秤,能称天下之重而不偏不倚;若有一张图,能纳万里之形于方寸之间——那便不是治水,是立规矩。”
他顿了顿,终于转过身,从案头抽出一叠纸,纸页边缘已磨得起毛,却是他亲笔誊抄的《考工记》残卷,夹在其中的,还有一份手绘的“标准化货箱”剖面图——长六尺、宽三尺、高四尺,榫卯接口、底部滚轴、侧壁预留吊环,箱体以硬木包铜皮,内衬油浸麻布防潮。图旁密密注着尺寸公差:±一分,逾此即废。
“这箱子,明日便发往各路。”他将图纸推至秦州面前,“第一批五百具,由江陵水泥厂与鄂州铁坊联合承造。水泥浇底,铸铁包角,木匠刨板,铁匠铆钉——不准用一根铁钉以外的固定件。每具箱体,须刻编号、承造坊名、监造官印。箱成之日,由教阅司派教官携标准砝码现场称重,不足百斤者,整批返工。”
秦州接过图纸,指尖抚过那行“±一分”的批注,默然良久,忽道:“你这般苛求,不怕各坊叫苦?”
“苦?”辛缜抬眼,目光如淬火之刃,“他们今日所苦,是明日百万商旅免于翻车覆舟之苦,是江南稻米不腐于半途之苦,是西北将士不饿于沙场之苦。苦一分,活万人;松一毫,误千军。”
话音落处,值房外忽闻一阵喧哗。两人俱是一怔。陈平疾步闯入,脸色微变:“辛枢密,秦枢副!西角门守军来报,有十余骑自秦州方向绝尘而来,马身尽白,鞍鞯染血,领头那人……披着半幅残破的横山军旗!”
辛缜瞳孔骤缩,一步抢至门边,厉喝:“人呢?”
“已抬进值房后院厢房!随行医官正施救,领头者尚存一口气,口中反复念着‘粮断’二字!”
秦州脸色瞬间铁青,一把抓起挂在墙上的佩刀,刀鞘撞在门框上发出闷响:“横山大营的斥候!西夏人动了?!”
辛缜却未动,只死死盯着陈平:“马背上可有军情匣?”
“有!已交由承旨司封存,正送往政事堂!”
辛缜猛地攥紧拳头,指甲深陷掌心。他竟忘了——再宏大的蓝图,也需立足于此刻的刀锋之上。西夏未灭,横山未固,所有道路终将通向战场。他快步穿过长廊,推开后院厢房门。
浓重的血腥气扑面而来。地上铺着几张军毯,一个年轻士兵仰面躺着,左臂齐肘而断,断口处裹着浸透黑血的麻布,右胸插着半截断箭,箭杆已被剪去,只余箭簇深陷皮肉。他嘴唇乌紫,呼吸微弱如游丝,见辛缜进来,浑浊的眼珠竟猛地一亮,挣扎着想撑起身子。
辛缜单膝跪地,一手按住他肩膀,另一手迅速解他衣襟。箭簇周围皮肉已呈青黑色,显是涂了毒。他抬眼看向立在一旁的太医署医官:“箭毒何解?”
“回枢密,似是西夏狼牙草混狼蛛毒液所制,臣已灌服解毒汤,然毒性攻心甚速……”医官声音发紧。
辛缜不再多言,从怀中取出一只青瓷小瓶,倒出三粒赤红药丸,掰开士兵下颌塞入,又命人取来温水强行灌下。这是他离岳州前,令当地药农依古方秘制的“破瘴丹”,专解西北诸毒,全宋仅存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