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三章 危急存亡之秋!辛缜请战!北上!北上!(1/11)
狄青六月率军北上的。他带的是从西北各军中紧急抽调拼凑出来的一支混编部队,捧日左厢的一个骑兵指挥,拱圣左厢的两个步军指挥,泾原路退下来的两个蕃落骑兵营,还有从秦凤路调来的一个选锋军指挥。
这些部队互不统属,操练方式各不相同,口音南腔北调,有些士卒之前连狄青的名字都没听说过。
他们唯一的共同点是都经历过西北战事的锤炼,在西夏铁骑面前没有退缩过。
但西北是西北,河北是河北,从干燥的黄土塬到湿润的华北平原,从熟悉的山间小道到一望无际的开阔地带,从西夏轻骑的袭扰到辽国重骑的碾压,战场换了,对手也换了。
狄青率部抵达澶州时,正值辽军前锋在澶州外围大肆劫掠。
他没有急于正面迎敌,而是先派出教导厢出身的斥候小队,在夜色的掩护下摸清了辽军几处前哨营地的位置和换防规律。
三天之后的一个深夜,狄青亲率轻骑从澶州北门悄无声息地出发,绕过了辽军的主力营地,直插最西侧的一处前哨。
那是辽军一个皮室军的骑兵千人队,负责拱卫主力的侧翼。
营地的哨兵在凌晨时分最为困倦,西北老兵们摸到栅栏边上时,还能听见营帐里传出的鼾声。
火箭从三个方向同时射入营地,点燃了帐篷和马厩,熟睡中的辽军士卒从营帐中跌撞而出,还未摸到兵器便被迎面劈来的钢刀砍翻在地。
狄青的西北老兵们对这些战术再熟悉不过了,在西夏战场上,他们用同样的手法端掉过不知多少处西夏铁鹞子的营地。
一夜之间,辽军前锋折损近千精锐,被迫后退三十余里。
此后数日,狄青接连在澶州以北与辽军小股骑兵交手,他的打法一如既往,寻敌薄弱处,集中兵力,一击即退,不与优势敌军缠斗。
三战三捷,斩首数百级,缴获战马百余匹。
这些胜利规模不大,却如同一剂强心针,让澶州守军低迷的士气为之一振。
然而狄青所部毕竟只有一万余人,而且是从西北各军临时拼凑的混编部队,远不如当年在西北时那样指挥如意。
他再能打,也只能钉在澶州这一个点上。
他没有权限调度河北其他州府的驻军,其他各路宋军各自为战,互不统属。
辽国南院大王耶律宗真很快便敏锐地察觉到了这一点,宋军虽然冒出了一支能打硬仗的部队。但这支部队孤悬于澶州,与其他各路缺乏协同,只要绕开狄青的正面,从宋军各部之间的空隙穿插过去,宋军的整条防线便会如同
朽木搭成的架子一般轰然崩塌。
他当机立断调整战术,命副将率偏师继续牵制狄青,自己则亲率皮室军主力绕过澶州,沿宋军各部的防线缝隙急速南下。
接下来的战局发展,比耶律宗真预想的还要顺利。
河北平原上那些零散的宋军据点在皮室军和属珊军的铁蹄面前脆弱得不堪一击。
辽军连克数座县城,所过之处烽火连天。
更致命的是,望都守将王寅,一个靠祖荫爬上来的将门子弟,从未上过战场,麾下士卒大多是附近各州临时拼凑的厢军,训练不足、装备简陋、军纪涣散,连最基本的斥候侦察都没有部署。
耶律宗真果断将主攻方向指向望都,辽军前锋在黎明时分发起突袭,王寅吓得魂不附体,胡乱披了件士卒的破袄便从北门仓皇出逃。
他这一逃,整座望都城便如同被抽去了脊梁骨,守军群龙无首,辽军步卒涌入城中,望都失陷。
望都一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