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河北人心尽失(1/3)
202年,太安三年,二月。刘备在祥符都督诸部,拜刘桓为大督,都督三军兵事,关羽、赵云、田豫等诸将依令从黎阳渡河,臧霸率青州之众万人出清河。
二月十日,刘备在枋城与张飞、徐盛汇合,六万...
关羽搁下陶碗,目光沉静如古井无波,却在关平话音落下的刹那,指尖轻轻叩了叩案几边缘——三声,短促而分明,恰似当年在涿郡桃园里,父亲刘备以竹杖点地、教他辨听鼓节的节奏。
“江东水师……”他低语一声,喉间微动,似将后半句咽了回去,只将目光投向堂外。春阳已斜,照在院中那株新栽的桑树上,枝叶尚嫩,却已舒展如掌。树影随风轻晃,在青砖地上拖出一道缓慢游移的暗痕,仿佛时间本身也在此刻屏息。
关平见父亲不答,只静静立着,腰背笔挺如松,便也不催。他知父亲从不妄言,更不虚许。若说江东水师能为己用,必有其凭;若说刘表会因此惶惧,必有其理。他默默退至侧后半步,垂手而立,目光却不由追随着那道树影,心念电转。
三日前,杜袭呈上一封密报:孙权遣使自建业北上,取道汝南,经鲖阳入颍川,今已抵许都驿舍。使团未携兵甲,唯带缣帛三百匹、海盐千斛、铜镜五十面,另附吴侯亲书一简,称“久慕汉室正朔,愿修旧好,共攘袁逆”。朝中议者纷然,有言其伪,有言其诚,丞相府未予明断,只命荀彧、郭嘉密查使团行迹。然杜袭另附小字一行:“使团主簿,乃周瑜故吏,尝随瑜巡江左诸津。”
关羽当时只略一颔首,并未多言。此刻想来,那封简书不过遮眼之幕,真正穿针引线者,恐早伏于暗处。
果然,关羽忽而转身,自壁间摘下一卷牛皮裹就的舆图,徐徐铺于案上。图乃新绘,墨色犹润,山川脉络清晰可辨,尤以汉水一线勾勒极细——自西陵至夏口,凡津渡、浅滩、矶石、曲流,皆以朱砂小字标注,更有数十枚墨点星罗棋布,或聚于江岸,或隐于洲渚,旁注蝇头小楷:“秣马”“藏舟”“伏火”“候信”。
关平俯身细看,心头一震。那朱砂墨点所在,竟与前日斥候所报江东商船泊岸之处,分毫不差!
“江东舟舸虽未北上,”关羽终于开口,声音不高,却字字如凿,“然其商旅之船,已遍泊汉南七县。樊城、邓县、蔡阳、安昌、筑阳、阴县、酂县——凡水陆交汇之地,皆有吴人赁屋设栈,收买芦苇、桐油、桐木、生漆,又雇楚地船匠修缮旧舫,日日不绝。”他指尖划过地图,停在一处弯如新月的江湾之上,“此地名曰‘鹿角湾’,水深三丈,淤泥厚尺,舟不能泊,然湾后有溪,通后山溶洞,洞阔可容十船。去年冬,吴人曾重金购下洞前荒田百亩,遍植楮皮,今已成林。”
关平呼吸微滞:“父亲是说……江东舟师,早已悄然潜入?”
“非舟师,乃舟械。”关羽抬眸,丹凤眼中寒光一闪,“周瑜治军,向来器利而后动。若真欲助我,何须待我兵临汉水?彼早将战船构件拆解,以商货为名,分批运入汉南。今春水涨,构件已尽数运抵鹿角湾,只待工匠拼合。若我兵至襄阳,佯作伐木造筏、掘渠引水之状,吴人必于夜半开洞放舟,顺流直下,三日可抵樊城。”
他顿了顿,目光如刃,刺向关平双眼:“刘表岂不知此理?他坐拥荆州,耳目遍布汉水两岸。吴人舟械运入,他焉能不察?然他不拦、不搜、不问——只因他亦需江东水师为盾!袁绍虎视河北,曹操挟天子以令不臣,刘表夹于二者之间,若无吴人牵制曹军水路,他如何敢在襄阳高卧?故他默许吴人入汉南,实则与我同谋一场大戏——他演忠臣,我扮悍将,吴人充傀儡,共哄袁绍疑心!”
关平如遭雷击,脑中轰然作响。原来所谓“使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