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儿臣愿建慈恩寺(1/5)
李世民在御案后郁闷了许久,外间,王德方小心翼翼的走了进来。见李世民睁开了眼,这才小声通禀道:“陛下,晋王殿下求见。”“稚奴?”
“宣。”
这段时日,李治亦是十分忙碌。白日里不是...
李象回到府中时,天色已近黄昏,西边的云霞烧得通红,像一匹被血浸透的锦缎,沉沉压在朱雀大街尽头。他刚跨进垂花门,便见阿耶李承乾正立在廊下,手里捏着半卷《管子》,目光却落在远处宫城方向——那高耸的含元殿飞檐,在晚照里泛着冷硬的金光。
“阿耶。”李象唤了一声,顺手将腰间那柄未出鞘的短剑解下,递给身侧侍立的阿福。
李承乾没应声,只把手中竹简轻轻一翻,页角卷起一道微不可察的弧度:“方才张亮走后,东宫旧属、原太子左卫率府副率薛万彻遣人送来密信一封,说……有人在曲江池畔,见到了晋王李治的车驾,与户部侍郎韦弘机同乘一车,停留逾半个时辰。”
李象脚步一顿,眉峰倏然压低。
薛万彻?那位当年在玄武门外亲手斩杀建成心腹、后又因直言触怒陛下被贬为庶人的老将军?他竟还敢暗中向废太子府递消息?更奇的是,他竟敢将这等事托付给李象——一个不过十三岁的皇孙,而非其父李承乾本人。
“阿耶如何处置?”李象声音沉了下来。
李承乾这才转过身,脸上无悲无喜,只将竹简缓缓合拢,指腹摩挲着斑驳的竹节:“未拆。搁在案上,随风自干。”
李象心头一震。
随风自干——那是东宫旧制。凡无署名、无印信、仅凭口信或素帛所传之密报,皆不启封,不存档,不议不复,任其自然朽坏。此非怠慢,而是保全。保全送信之人,也保全收信之人。若真有事,自有第二封、第三封来;若无事,则风过无痕,不留蛛丝马迹。
这规矩,是李承乾十八年监国时亲手定下的铁律。
“阿耶……”李象喉结微动,“您早知他们会来。”
“不是‘他们’。”李承乾忽然抬眼,目光如刃,“是‘他’。”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道:“张亮不是第一个来讨盐引的,却是第一个,带着五百义子名册来谈生意的。”
李象瞳孔一缩。
五百义子——世人皆知勋国公豢养义子,却无人真正见过那名录。那名录不在官府备案,不入宗正寺籍,甚至不在刑部暗档之中。它只存在张亮贴身内侍的袖囊里,用特制药水写就,遇水即隐,遇火即焚,唯以体温烘烤方显字迹。
可李承乾知道。
李象忽觉脊背发凉。他原以为自己拒张亮,是凭一时锐气,是少年意气,是借盐利布民心之局;却从未想过,父亲早已在暗处盯住了这张网的每一根丝线。
“阿耶……您何时知晓的?”
李承乾未答,只缓步踱至院中那株老槐树下,伸手抚过树干上一道深褐色的旧疤——那是贞观十年冬,他亲执斧斫断枝桠时留下的。当时他正与魏徵争辩赈灾粮拨付之策,魏徵言“储君不可擅断”,他反诘:“若待陛下御批,千里饥民已骨成堆。”斧落处,木屑纷飞,群臣噤声。
“盐利之重,不在钱,在权。”李承乾的声音低而稳,像古井投石,“谁控盐路,谁便控关中咽喉;谁控关中,谁便握长安命脉。张亮五十岁前贩盐,五十岁后封国公,六十岁仍亲自巡盐道三十余次——你以为他图的是钱?他图的是刀。一把看不见、摸不着、却能割断朝堂颈项的刀。”
李象默然。
他忽然想起张亮方才在马车中那句“昔日亦曾为太子府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