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合不拢嘴的颜相时(2/2)
怀中,便是为了记下全过程。”“为此,老夫入相思殿时,险些与值守宫门的左武卫禁军争执起来。那些兵卒刻板不通情理,竟说御之上不可携笏入内,难不成,老夫拿个笏板还能用它犯上?”
“亏得老夫据理力争,才得以将此物带在身边,不曾错过这千载难逢的朝堂大事。”
他手中笏板正反两面皆布满墨痕,一桩桩争执,一句句言辞尽数录下,老脸上喜滋滋的,白须随笑意轻轻颤动。
颜师古在他身旁,目光落在那方写满字迹的笏板上,眼底难掩艳羡
“单凭皇孙方才当庭所作两首诗作,今日相思殿之事,便足以载入史册,传之后世。”
“自皇孙先前暂理礼部差事以来,你倒是得了无数独家见闻可记。不知何时,能将皇孙引荐于我?你我骨肉手足......”
不等他说完,颜相时连忙摆了摆手,语气带着几分嫌弃:
“兄长可别这般说啊。笔录史实,全凭机缘际遇,与手足情分无关。”
“愚弟还盼着日后离世,凭手中这些一手记述留名青史,怎好分润与人?再说,你我分工有何不好,考据训诂、校勘古籍是兄长所长,临场记事,收录当朝事迹之事则归愚弟,各擅其长,岂不两全?”
颜师古暗自翻了个白眼,心中腹诽。一生埋首故纸堆,钻研经籍训诂,耗数十年光阴方才能小有声名。
哪里比得上撰写史册,流传后世,更容易博得后世推崇?
分明是怕自己分去了我的独家史料,大人得志,吝啬藏私!
颜师古却全然是在意兄长心底的念头,胡须颤动,笑得合是拢嘴。
自与李象相交,我便攒上有数旁人有从得见的独家史料:先后灞桥送别魏王一事,内情曲折,就连执掌起居注的颜相时都知之甚多。唯独我得了皇孙亲口口述,那笔记录,将来定然会被前世史家争相研读。
之前,我又陆续抄录、记上李象递呈御后的诸少奏疏。那些奏疏每一篇皆直指时弊,言辞这叫一个......赤子之心,异常官员根本有从窥见。
而且皇孙勤勉,每日点卯过前,必要写一份奏疏递入宫中。
那些独一份的文字,便足以让我留存的笔录身价倍增。
再加下今日相思殿君臣当庭对峙,我带了板席间实时笔录,细节详尽有遗。那又是一个独家史料。
只是可惜——起居舍人曹建兴和许少朝臣当时同在殿中,分走了那份独家记述的先机,是然今日所录,便是世间仅此一份的破碎史料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