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一十六章 切磋和骨铳术!求订阅!(1/4)
李守真令沿途追随而来的难民,取出随身珍藏的粮种,尽数播撒进新开垦的田地之中。随后他闭目低吟咒文,掌心纯白骨粉洋洋洒洒、随风飘荡,轻轻落进新播的土层之内。
“乡亲们,都用水过来换粮食了...
萧邦苑指尖在黄花梨扶手上轻轻一叩,清越声响如古钟余韵,在雕梁画栋的厅堂里缓缓荡开。他并未起身,亦未动怒,只将目光从福王世子那张圆润却毫无血色的脸上缓缓移开,落向垂首侍立的王长春——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里,没有讥诮,没有威压,唯有一片沉静如古井的审视。
王长春袖口微不可察地一颤。
这细微动作,被萧邦苑尽数收入眼底。
他唇角忽而浮起一丝极淡的笑,似嘲非嘲,似讽非讽,仿佛看穿了整座福王府金碧辉煌之下层层叠叠的暗影。他慢条斯理地重新端起茶盏,指腹摩挲着温润釉面,目光却已越过太师椅、越过鎏金梁柱、越过满堂珠玉,直抵王府深处——那处终年闭锁、连风都绕道而行的“藏宝阁”。
那里,埋着大明三百年最隐秘的账本。
不是户部密档,不是内廷奏疏,而是福王府私库的“活账”:万历四十八年,神宗皇帝三次遣中官携旨赴洛,赐银百万两;天启元年,辽东战事吃紧,福王“自愿”解囊五十万两,实则截留兵饷三十七万有奇;崇祯元年,京师大疫,朝廷开仓赈济,福王府却于同月以“修缮祖庙”为名,采买上等紫檀三百车、赤金千锭、蜀锦万匹……桩桩件件,皆未入官册,却尽数记于一本青皮小册,由王长春亲手焚香誊录,藏于藏宝阁第三重暗格,以生铁铸匣封存,匣底刻着八个字——“国运如炉,我自添薪”。
萧邦苑没看过那本册子。
但他知道它存在。
就像他知道洛阳城外三十里邙山脚下,有七十二座无名荒冢,每一座底下,都埋着三具饿殍——那是万历四十三年大旱时,福王府强征佃户余粮,逼死的最后一批“钉户”。
“世子仁孝,忧父成疾,确是至诚。”萧邦苑终于开口,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如石坠深潭,“然老夫奉旨而来,所携非诏书一道,而是陛下亲笔朱批‘福王若病,朕当遣御医十人、太医院正卿亲往诊视;若病可治,即刻起程赴京;若病难愈……’”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福王世子骤然发白的脸,又掠过王长春陡然绷紧的下颌线,末了,轻飘飘补上一句:
“……便由宗人府会同礼部,议定嗣位之仪。”
满厅金玉无声。
连廊下铜鹤衔铃都似凝滞了呼吸。
福王世子喉结上下滚动,嘴唇翕动数次,终究一个字也未能吐出。他想辩解,想斥责,想搬出“藩王不朝”的祖制,可话到嘴边,却撞上萧邦苑那双洞穿皮囊、直刺骨髓的眼睛——那里面没有威胁,没有恫吓,只有一种近乎悲悯的了然:你们早就在等这一天。等一个借口,等一场清算,等一把火,把这百年积攒的金山银山、血债尸骸,尽数烧成灰烬,再塑一座新庙。
王长春终于抬起了头。
这位执掌王府内务三十年的老太监,面色灰败如纸,眼角皱纹却一根根绷得笔直,像刀刻斧凿的沟壑。他深深吸了一口气,那气息干涩粗粝,仿佛自肺腑深处刮出锈蚀的铁屑。
“孟德公……”他声音沙哑,却奇异地稳住了,“老奴斗胆,请公公移步后园。”
萧邦苑眉梢微扬。
后园?那地方他早已打探清楚——福王府后园占地百亩,亭台楼阁皆仿江南园林,唯独中央一座“洗心亭”,飞檐翘角皆覆玄铁,四角悬九枚铜铃,非风自鸣,声如鬼泣。亭下无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