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2章 不得不低头(1/3)
姜城边界夜色渐浓
篝火燃起照在东梁帝的脸上,恍恍惚惚闪烁着,一旁的方韫小声的说起了城都近日。
城都那边的探子日日来报消息。
不得不说有了太后在城都里应外合,这一场仗事半功倍。
东梁帝紧绷着脸,眼底是化不开的担忧。
“主子机敏,定会无碍。”方韫劝。
东梁帝淡淡嗯了声,语气里全都是欣赏:“她是东梁之福。”
从前她是,现在更是。
正说着外头传来了阵阵号角声,竟是七皇子带兵突袭,东梁帝听后,蓦然站起身。
“准备迎战......
赫连二老爷逃出城都的第三日,城东十里坡的官道旁忽然多了一座新修的茶棚。青瓦泥墙,竹帘半卷,檐下挂着一盏褪色的红灯笼,灯罩上“平安”二字被雨水冲刷得模糊不清。棚内只摆着三张榆木方桌,一张空着,一张坐着个戴斗笠的老汉,正慢条斯理地剥着花生;另一张则蜷着个衣衫褴褛的少年,脚边一只豁口陶碗里盛着半碗冷茶,指尖冻得发紫,却死死攥着半块硬如石子的杂粮饼。
赫连二老爷便是那少年。
他左腿断骨未愈,裹着渗血的粗布,右肩一道刀伤刚结痂,皮肉翻卷如蚯蚓。昨夜冒雨翻越西山坳时撞上巡防营的暗哨,险些被射成刺猬,靠着滚进腐叶堆才侥幸脱身。此刻他不敢抬头,只将脸埋得更低,喉结上下滚动,一口一口咽下那块硌牙的饼——不是饿,是怕。怕自己喘息太重,怕手指抖得太过明显,怕斗笠阴影遮不住眼底那一片血丝密布的惊惶。
茶棚外马蹄声由远及近,整齐而沉,震得土路微颤。少年脊背瞬间绷紧,指甲掐进掌心,血珠从指缝里沁出来,混着冷汗滑落。
三骑黑甲军卒勒缰停驻,甲胄寒光凛凛,腰间佩刀未出鞘,可刀柄上缠着的赤红绒穗却已染了灰。领头那人翻身下马,靴底踩碎几粒枯草,径直走向空桌,嗓音沙哑:“老板,两碗热茶,一碟酱豆。”
老汉头也不抬,只将铜壶往炉火上提了提,水汽蒸腾中,他掀开斗笠一角,露出半张沟壑纵横的脸,浑浊目光扫过少年脚边那只陶碗——碗沿有道细如发丝的裂痕,裂痕尽头,一枚极小的朱砂印若隐若现,形似半枚残缺的牡丹花瓣。
少年猛地一颤。
老汉却已收回视线,舀起两勺粗盐撒进铜壶,咕嘟咕嘟的沸声骤然拔高。那领头军卒端起茶碗吹了吹,热气氤氲中,他忽然开口,声音不高,却像冰锥扎进耳膜:“听说前日夜里,有人在南门水闸底下捞出一具浮尸,穿着赫连家护院的皂色短打,腰牌都泡烂了,唯独左耳后一颗痣,还青得发亮。”
少年喉结剧烈滚动,手肘一歪,陶碗倾翻,冷茶泼在裤脚上,洇开一片深褐。
“啧。”军卒放下碗,抹了把嘴,“可惜啊,那护院临死前,咬断了自己半截舌头,没吐出半个字。”
老汉这时终于抬眼,浑浊目光越过少年肩头,落在远处山脊线上——那里,一面玄色大旗正被风扯得猎猎作响,旗上银线绣着一个“赫”字,边缘已磨得泛白。
少年忽然动了。
他猛地抓起桌上那把劈柴用的钝斧,斧刃锈迹斑斑,却挟着一股亡命之气朝军卒后颈劈去!动作快得带起一阵腥风,可斧刃离颈尚有三寸,手腕已被一只枯瘦如柴的手牢牢扣住。老汉不知何时已绕到他身后,五指如铁箍,指尖精准压在他腕内三处麻穴上。少年浑身一软,斧头哐当落地,膝盖砸在泥地上,发出沉闷声响。
“跑?”老汉嗓音嘶哑如砂纸摩擦,“你爹当年在北境雪原上被狼群围了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