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8章 程万里:反贼办事儿还挺讲究!【2更】(2/4)
箭楼,连蔡京府上豢养的鹰犬都绕着走。王伦明知我去必死,却仍说‘若胜,则为山寨添一员虎将;若败,则免去后患’。”风起了。
柳枝哗啦作响,卷起地上枯叶,在邓元觉膝前打着旋儿。
“我去了。”薛霸望向远处山峦,眼神幽深,“我带三十个人,死了二十八个。剩下两个,一个断了腿,一个瞎了眼,躺在祝家庄马厩里啃草料,等我回去收尸。”
他顿了顿,目光重新落回邓元觉脸上:“可我没死。我爬回梁山时,背上插着十七支箭,手里拎着祝彪的脑袋。王伦看见我,手里的茶盏摔在地上,碎得四分五裂。”
邓元觉喉头滚动,哑声道:“他……他怕你?”
“怕?”薛霸忽而一笑,笑得极冷,“他怕的不是我,是宋江。”
“宋江?”李俊猛地抬头。
“对。”薛霸点头,“就在你邓元觉还在建康府盯着曹荣屁股时,宋江已在郓城衙门里,把‘及时雨’三个字写进通判老爷的密函夹层——‘薛霸者,悍戾难驯,宜速除之,以免为患’。”
邓元觉如遭雷击,整个人僵住。
薛霸俯身,捡起一片枯叶,轻轻拂去邓元觉额上泥灰:“王伦不是仁义之人,但他比你明白——江湖上没有白吃的饭。他给我一碗粥,就等着我拿命去还。你骂我鸠占鹊巢,可鹊巢本就是官府烧剩的焦木桩子,底下埋着三百具尸骨,全是他王伦亲手填的坑。”
“轰隆——”
远处天际滚过闷雷。
庞万春突然开口:“所以……火并王伦那一夜,你没杀他?”
薛霸摇头:“我砍断了他的佩刀,砸碎了他的酒壶,烧了他的账册。然后把他绑在聚义厅柱子上,让他亲眼看着我怎么教新来的兄弟们认字、习武、记粮仓进出数目——他熬不过三更,咬舌自尽了。”
邓元觉怔怔道:“你……你竟让他活着?”
“我给他留了三天命。”薛霸直起身,掸了掸袍角,“他若肯写一封告民书,说明梁山泊劫富不济贫、杀人不问因,我便放他下山。可他至死,只写了一行字——”
薛霸从怀中取出一张皱巴巴的纸片,展开,墨迹洇开,却清晰可见:
**“宁作梁山鬼,不为宋江奴。”**
邓元觉盯着那行字,忽然剧烈咳嗽起来,一口腥甜涌上喉头,他忙用袖子捂住嘴,再摊开时,掌心赫然一团暗红。
“你……你早知道宋江……”
“我比你知道得早。”薛霸将纸片塞回怀中,“三年前,我在东京大相国寺后巷,撞见宋江和高俅养子高廉密谈。高廉递给他一只锦囊,里面是三十颗金豆子,还有一张名录——头一个名字,就是你邓元觉。”
邓元觉如坠冰窟。
“名录第二名,是李俊。”薛霸看向李俊,“第三名,是王寅。”
王寅冷笑:“难怪你打曹荣时,官军来得那么巧。”
“第四名,”薛霸目光扫过蒋敬马麟,“是黄门山四杰。”
蒋敬面如死灰,马麟踉跄后退半步,撞在柳树干上,树皮簌簌落下。
“第五名,”薛霸顿了顿,声音陡然沉下去,“是我八弟鲁智深。”
全场死寂。
扈三娘失声道:“花和尚?他……他不是在五台山么?”
“他在。”薛霸冷笑,“但宋江送他的,不是金豆子,是一封‘度牒’——大相国寺住持亲笔所书,许他挂单三年,每月领香火银二十两。条件只有一个:每逢朔望,向寺中僧侣讲‘忠义之道’。”
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