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大明人你要自信(3/4)
”朱慈烺望向东方渐露鱼肚白的天际,轻声道:“儿臣昨夜观星,紫微垣有异象。北斗第七星‘瑶光’迸裂,化作七道赤芒直贯江南。钦天监旧档载:‘瑶光裂则真龙现,赤芒所至,伪主授首’——儿臣不敢僭越,唯以‘烈’字明志:烈火燎原,焚尽魑魅;烈日当空,照破阴霾。”
黄得功久久伫立,忽而大笑,笑声苍凉又酣畅,惊起宿鸟无数。他解下腰间酒囊掷向朱慈烺:“喝一口!让老臣听听,这烈字,是不是真烫着了你的喉咙!”
朱慈烺接过酒囊,仰头灌下一大口。辛辣如刀割过喉管,却激得他双目灼灼生光。
此时,东方天际终于撕开一线金红。
初升旭日刺破云层,将万道金芒倾泻而下,恰好笼罩住山坳中跪拜的三千将士。
血未干的刀锋映着朝阳,寒光凛冽如雪;
染血的旌旗在晨风中翻卷,猎猎作响如雷;
而朱慈烺立于光焰中心,白衣胜雪,黑发飞扬,左手紧握酒囊,右手按在剑柄之上——那柄剑鞘上,赫然镌着四个细篆小字:
**“尸祸一六四四”**
山风忽紧,吹得他衣袂狂舞,似欲乘风而去。
远处,枞阳镇方向隐隐传来沉闷炮声,如大地深处滚过的闷雷。
黄得功抹去嘴角酒渍,翻身上马,铁鞭遥指东北:“走!去教教福王,什么叫真正的‘尸祸’——不是僵尸吃人,是人心腐烂!”
朱慈烺翻身上马,马鞭轻点虚空。
三百御营夜不收策马而出,分作十队,如离弦之箭射向四方山径——他们要去的不是战场,而是庐州府衙、安庆码头、池州盐仓、徽州茶市……凡福王党羽盘踞之地,皆将燃起第一簇烽火。
晁霸策马紧随朱慈烺身侧,忽低声问:“殿下,若福王以先帝遗诏为凭,坚称您‘神志昏聩’,该如何应对?”
朱慈烺勒马回首,望向石梁镇废营中那棵挂满尸体的大树。晨光下,树影被拉得极长,如一道墨色裂痕横亘大地。
“遗诏?”他微微一笑,笑容清冷如霜,“那就请福王,亲赴凤阳皇陵——儿臣倒要看看,他敢不敢当着列祖列宗的面,念出那道‘假诏’。”
话音未落,忽见树冠最高处,一只乌鸦振翅而起,爪下赫然抓着半片破碎的明黄色绫缎,在朝阳下折射出刺目金光。
那绫缎一角,隐约可见朱砂批注的“敕”字残迹。
朱慈烺眯起眼,忽地弯弓搭箭。
箭矢破空,精准钉入乌鸦左翅。
黑羽纷飞中,那乌鸦哀鸣坠地,绫缎飘落,被朱慈烺稳稳接住。
他展开残绢,只见背面用极细蝇头小楷密密写满批注,末尾一行朱砂大字力透纸背:
**“太子聪敏,可渐造也。朕崩后,若福藩妄图僭越,尔等当持此诏,引太子至皇陵,共焚香告天——天若降火,即证真伪!”**
崇祯帝亲笔。
朱慈烺手指抚过那行朱砂,指尖微微颤抖。
黄得功策马靠近,目光扫过残绢,忽然拔出腰间断刃,狠狠剁向自己左臂——鲜血喷涌而出,他却不闪不避,任热血滴落残绢之上。
“够了!”朱慈烺厉喝。
黄得功却大笑:“殿下莫慌!老臣这血,比朱砂更真!”
血珠迅速洇开,将崇祯朱批覆盖其上,竟如活物般蜿蜒游走,最终在残绢中央凝成一只展翅凤凰轮廓——凤喙衔着半枚残月,双爪紧攫一柄断剑。
朱慈烺凝视凤凰良久,缓缓将残绢叠好,郑重放入胸前暗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