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1章 不长脑子的蠢货(3/4)
重如纳敕令,“我去玉门关。”王夫人愕然:“玉门关?可幽州才是事发之地!”
“幽州是饵。”凌川走到她面前,俯身,目光平视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清晰如凿,“真正的鱼,一直躲在关外。”
屋外雪势骤急,狂风卷着雪片狠狠撞上窗棂,簌簌作响。王夫人看着他眼底翻涌的暗流,忽然明白了什么,指尖无意识掐进掌心:“……张嶷岳?”
“当年他为何能‘恰好’率军赶到?”凌川直起身,袍袖拂过案几,带起一阵微风,“为何三千精兵与幽灵殿杀手,在玉门关外厮杀半个时辰,竟无人察觉?为何他麾下将士个个‘惊魂未定’,连追击溃敌的力气都没有?又为何……十年来,他镇守玉门关,却从不许任何一支北系军旧部驻防关内,只准新募之兵轮值?”
他不再多言,只转身走向门口。手按上门环时,忽又停住,背对着她,声音低沉如古井投石:“夫人,你可知舒校尉当年为何非要留在元帅府当管家?”
王夫人怔住,未答。
“因为只有在这里,他才能日夜盯着那面挂满北系军阵亡名录的墙。”凌川的声音透过风雪传来,带着一种近乎悲怆的平静,“他数了十年,一笔一划,把每一个名字描了三遍。他怕自己忘了,更怕……有人想让所有人忘了。”
门扉轻合,余音散入风雪。
王夫人独自坐在榻上,久久未动。炭火渐弱,暖意退潮般消散。她慢慢掀开绒毯,从裙下取出一只油纸包,层层剥开,露出半块早已冷硬的胡饼——那是舒钧尺今早送去望月苑的,说是“夫人孕中辛苦,老奴熬的枣泥馅儿,甜些好安神”。她指尖抚过饼面粗糙的纹路,忽然觉得那甜味,竟涩得舌尖发麻。
同一时刻,元帅府西角门,一辆不起眼的青蓬马车悄然驶出。车帘低垂,遮住车内人的面容,只有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搭在窗沿,袖口微卷,露出半截手臂,皮肤下青筋蜿蜒如旧年冻河。车夫甩鞭无声,马蹄踏碎薄雪,朝着城西荒僻的旧军械所方向而去。
车行至半途,忽听远处传来一阵急促马蹄声,由远及近,如滚雷压境。车夫勒缰,马车停驻。前方道口,数十骑玄甲武士勒马横列,铁甲映着雪光,寒气逼人。为首者摘下覆面铁盔,露出一张棱角如刀的脸——正是修罗军团副统领,原北系军骁骑营都尉,陈砚。
他策马上前,抱拳,声如金石相击:“舒校尉,末将奉凌帅密令,请您即刻前往旧军械所。那里……有您十年前丢下的东西。”
舒钧尺在车厢内闭目,良久,才缓缓睁开眼。那双眼浑浊依旧,却似有星火在灰烬深处重新燃起。他抬手,轻轻抚过腰间那柄从不离身的旧鞘短刀,刀鞘上,一行小字几乎被岁月磨平:“钧尺所佩,不辱北系”。
“走。”他只吐出一个字,沙哑如砂纸摩擦。
马车重新启动,碾过积雪,驶向沉沉黑夜。车轮辘辘,仿佛碾过十年光阴的枯枝败叶,每一道声响,都像在叩响一扇尘封已久的门。
而此时,千里之外的玉门关,孤悬于苍茫戈壁之上。暮色四合,关城如一头蛰伏的巨兽,城墙斑驳,箭垛缺口处,新补的夯土颜色尚浅。城楼之上,一杆“张”字大旗在朔风中猎猎翻卷,旗面一角,隐约可见一道早已干涸的暗褐色血渍,形如爪痕。
旗杆之下,张嶷岳负手而立。他身形依旧魁梧,甲胄锃亮,只是鬓角霜色比十年前更浓。他凝望着关外无垠雪原,忽然抬手,从怀中取出一枚铜铃,轻轻一摇。
铃声清越,却无半分喜意,只有一种令人心悸的空寂。
铃声未歇,身后阴影里,一人无声浮现,黑袍裹身,面覆银狐面具,只露出一双毫无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