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7章 火甲冢(1/4)
数月前,靖州沦陷,整个北境线危在旦夕,面对博尔术率领的五万大军,靖州压力倍增。若是不能将这五万精锐挡住,靖州将全面被攻破,到那个时候,被攻破的可就不单单是靖州了,而是整个北疆,乃至偌大的中原都将被胡羯人踩在铁蹄之下。
奈何,以当时靖州军的实力,实在是挡不住博尔术麾下的南征军精锐,好在,玄影骑在关键时刻赶来,止住了敌军不可一世的锋芒。
可玄影骑终归只有一万人,也只能暂时挡住了博尔术部势如破竹的势......
膳堂内烛火摇曳,映得满桌佳肴流光溢彩。羊腿油脂滴落铜盘,滋声未歇,香气已如游龙穿隙,在众人鼻尖盘旋不散。皇帝举箸未动,目光却先落在王夫人面上——她垂眸执筷,指尖微顿,似在辨那羊腿表皮焦脆之下是否藏有卢骁当年最爱的孜然辛香;又见她腕间素银镯滑落半寸,露出一道淡白旧痕,正是三年前雪夜守灵时被冻裂的皮肉所愈之疤。皇帝心口一沉,却只将酒杯搁回案上,轻叩三声。
“凌川,”他缓声道,“这羊腿,叫什么名?”
凌川拱手,眉目清朗:“回陛下,唤作‘云外炙’。取北境野羔后腿,以雪水浸七日去膻,再用胡杨木炭慢烤两个时辰,其间刷三次蜜浆、两次椒盐,最后撒上风雪楼秘制的紫苏籽粉——王夫人应当认得,此粉风雪楼每年只制三斤,专供大将军府旧灶。”
王夫人指尖一颤,酒液险些泼出杯沿。她抬眼望向凌川,唇瓣微启,终究未语。苏璃却悄悄攥紧了帕子,指节泛白——凌川竟连风雪楼最隐秘的制粉法门都知晓,且信口道来,如数家珍。这绝非偶然听闻,而是早有准备。
皇帝却似未觉异样,只点头道:“好一个‘云外炙’。云外者,山高云深,人迹罕至,偏有烈火煨养,倒像极了某些人。”他目光扫过洛青云与周灏,“修罗铁骑横扫漠北,靠的岂是云外之火?是炉膛里烧得通红的铁心。”又转向魏崇山,“魏武卒重振军魂,亦非靠天赐神兵,而是把血汗熬成盐粒,撒进每一道沟壑里。”话音一顿,他忽而看向王夫人,“你说是不是,王夫人?”
满堂寂然。张破虏下意识摸向腰间刀柄,余乐端着汤碗的手悬在半空,连郑肖淮都屏了呼吸。王夫人缓缓放下酒杯,瓷底与檀木案相触,发出一声极轻的“嗒”。
“陛下说得是。”她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风雪楼的紫苏籽,要采自黑水崖绝壁,每年霜降前七日,由十二名死士攀绳采撷,坠崖三人,方得一两。卢帅说,真正的好东西,从来不是天上掉下来的。”
皇帝颔首,忽而抬手,郑肖淮立刻捧上一方锦匣。匣盖掀开,金丝楠木衬底之上,并列卧着两枚玉印:一枚刻“镇北平妻”,一枚刻“风雪监正”。玉色温润,却是罕见的墨玉,雕工细密,边角处暗嵌七星纹,正是当年卢恽筹亲授风雪楼主印时所用的同源料。
“朕今日请诸位来,非为宴饮。”皇帝将匣子推至王夫人面前,“风雪楼自卢帅起,便是朝廷密眼,但从未有正式官籍。如今北境局势渐稳,胡羯新汗初立,各部蠢蠢欲动,亟需一个既懂人心、又通战阵之人坐镇风雪楼,掌天下谍报,理边关暗线。”他顿了顿,目光如炬,“王夫人,你可愿接此印?”
王夫人怔住。她指尖悬于玉印上方寸许,未触,却似已感其重——那不是印绶之重,是卢帅临终前攥着她手腕时,骨节凸起的力道;是三年来每夜拆阅密信时,烛泪凝在纸角的冷硬;更是昨夜陆丙被召走后,她独坐灯下,发现书案暗格里多了一封未曾署名的信,信纸边缘,赫然印着半枚狼爪朱砂印。
她抬眼,正撞上凌川目光。他未笑,也未劝,只是将一碗刚盛好的菌菇炖鸡推至她手边,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