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八十六章:大夏将兴(3/4)
向北方苍茫草原,声音平静:“三年前,我还在平阳郡做驿卒时,押送一批罪囚北行,路过黑石岭,在枯井边歇脚喝水。井壁苔藓厚薄不均,水渍颜色泛青——那是铜矿渗水之兆。当时记下了。”众人哑然。
三年前一次寻常押解,竟在记忆深处埋下今日伏笔。
陈雷喃喃道:“难怪村正总说……看路,要看三步之外。”
李逸转身,玄衣翻飞,朝主帐方向走去,留下一句:“传令——拓字营、青鸟卫、城卫军,即日起进入战备状态。不是临战,是‘战前’。白正,你督后勤,三日内将重甲配件分批运往秃发部落;林青鸟,你率青鸟卫精锐,明日辰时出发,接应乌孤残部,护送俘虏与战利品回城;赵川,你带五十骑,即刻启程,沿官道西行,见赤炎部斥候,不必交手,只需高悬我大夏城旗,放箭三支,箭尾系绢书——写八个字:‘赤炎若动,狼吻即复。’”
他脚步未停,声音却愈发清晰:“告诉赤炎部主,他若出兵,我便让乌孤带着他的俘虏,一路烧杀劫掠,直扑赤炎部王帐。他若不动,我愿以五千石粟米、三百套皮甲,换他十年互市不扰。”
风起,旗展。
校场上,兵卒肃立如松,甲胄森寒,目光灼灼。
李逸身影渐远,玄衣融进朝阳金辉里,仿佛一柄收鞘长剑,看似无锋,却已悄然指向草原深处。
而就在他背影即将隐入门廊之时,忽闻身后传来一声闷响——
“噗通!”
竟是那被赵川一记手刀劈晕、昨夜被抬走的刘姓商户,此刻竟挣扎着爬回校场,浑身酒气未散,脸上番茄汁干涸成暗红硬痂,膝盖磕破渗血,却仍五体投地,额头重重叩在青砖上,发出沉闷声响。
“村……村正大人!小人刘满仓!昨夜失态,罪该万死!求您……求您给小人一个赎罪机会!”
他抬起满是污垢的脸,眼中浑浊泪光与血丝交织,却燃着一股近乎癫狂的虔诚:“小人愿献祖宅八进大院充作学堂!愿捐白银三千两作军费!愿……愿把独子送去青鸟卫当火头兵!只求您……只求您准我刘家,世代为大夏城修桥铺路、垦荒种粮!”
校场上一片寂静。
连风都停了。
李逸驻足,未回头,只淡淡道:“刘满仓,你昨夜扎进菜盘,今早爬回校场,倒是比谁都清醒。”
他终于缓缓转身,目光如渊,落在那跪伏于地、颤抖如秋叶的身影上:“修桥铺路,垦荒种粮……这些事,不用你捐钱,也不用你儿子去当火头兵。我大夏城,缺的从来不是钱,也不是劳力。”
他顿了顿,一字一顿:
“缺的是——像你这样,跪下去还能爬起来的人。”
刘满仓浑身一震,泪水混着脸上的番茄酱簌簌滚落,却不敢抬手擦拭,只是将额头更深地抵进砖缝。
李逸迈步上前,亲自伸手,将他扶起。
那双手宽厚、沉稳,掌心有茧,却温热。
“回去吧。”他说,“把脸洗干净。明天卯时,带你的账房、匠人、管事,来主帐议事。我要你刘家,牵头筹建‘大夏商盟’——首任盟主,你来当。”
刘满仓张着嘴,一个字也说不出,只觉胸腔里有什么东西轰然炸开,烫得他整颗心都在颤抖。
李逸松开手,转身离去,玄衣墨发,在晨光里划出一道决绝弧线。
校场上,朝阳万丈,照彻青砖、甲胄、兵刃、人脸。
风重新吹起,卷起几片落叶,打着旋儿掠过刘满仓沾满泥污的鞋尖,掠过白正紧握风雷棍的指节,掠过林青鸟枪尖未散的寒光,最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