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八十一章:一支银簪(2/4)
,而在‘知止’——知力之极限,知势之进退,知命之轻重。战场之上,能活下来的,从来不是最狠的,而是最懂收手的。”白正与林青鸟齐齐肃立,抱拳垂首。
李逸目光扫过二人,又掠过围拢的将士,沉声道:“我大夏城不缺猛士,缺的是能带兵、懂治军、明进退的将才。从今日起,青鸟卫与拓字营合训三月,白副统领任总教习,青鸟将军为副,共同编撰《大夏武备操典》——凡新兵入营,先学此典;凡将领升迁,必考此典。”
众人一怔,随即轰然应诺。
“村正!”赵川忍不住上前一步,“合训固然是好事,可青鸟卫素来独立建制,若并入拓字营统训,是否……”
“并非并入。”李逸打断他,目光锐利,“是共建。青鸟卫主斥候、夜袭、山地奔袭;拓字营主正面攻坚、重甲突击、阵列推演。二者如左右手,须同脉同频,方能挥洒自如。操典之中,须分列‘昼战’‘夜战’‘雨战’‘雪战’‘山战’‘野战’六卷,每卷皆设‘协同篇’,专述两军如何配合作战。”
他顿了顿,看向林青鸟:“青鸟,你麾下女兵善隐匿、精箭术、通兽语,可否在‘夜战’卷中,增补‘影袭八式’?”
“可。”林青鸟答得干脆。
又看向白正:“白兄,你风雷棍法第三式‘崩山势’,若改作双人合击,一前一后,一引一砸,可破敌阵坚盾,此法能否细化,纳入‘协同篇’?”
“能。”白正拱手,“末将愿亲授。”
李逸点头,忽然抬手一指远处炊烟袅袅的伙房:“今早的粥,熬得稠了些。你们打了一上午,肚里空空,该去填饱肚子了——但记住,粥可尽饮,酒,今日不许碰一口。”
众人哄笑,紧绷的气氛瞬间消融。
就在此时,一名传令兵疾步奔至点将台下,单膝跪地,双手高举一封火漆密信:“禀村正!秃发部落乌孤汗遣使急报,三日前,黑水部突袭其南境牧草场,焚毁粮仓五座,掳走羊群三千余只,伤我驻守哨卒十二人,其中三人重伤不治……使者言,黑水部首领阿鲁台亲率三千铁骑,已屯兵于白狼坳,距我大夏城不足百里!”
话音落下,全场骤然死寂。
风停了。
连巨狼都缓缓抬起头,鼻翼翕张,喉间滚出低沉呜咽。
赵川脸色一沉,握刀的手青筋暴起:“阿鲁台?那老狗竟敢越界!”
陈雷双目赤红,拳头捏得咯咯作响:“他娘的!前日还派使节来贺我大夏新城落成,昨日送来的羔羊肥得流油,今日就烧我粮仓、抢我牛羊——这等两面三刀的豺狼,不灭,天理难容!”
白正没说话,只是默默将风雷棍拄在地上,棍尖深深没入夯土,仿佛一座沉默的界碑。
林青鸟抬手,指尖抚过枪杆,眼神冷冽如霜:“白狼坳地势险隘,两侧山壁陡峭,唯有一条窄道贯通南北。若阿鲁台真屯兵于此,意图不轨……他是在等援军。”
李逸接过密信,拆封只扫一眼,便将其递予王金石。王金石匆匆阅毕,脸色阴沉如铁:“村正,阿鲁台此次动兵,怕不只是为劫掠——他派出了黑水部最精锐的‘黑鸦营’,全员披甲,手持重矛,这是要与我军野战!”
“不止。”李逸声音平静,却似寒潭深水,“他选白狼坳,是算准了我们会忌惮地形,不敢轻易出兵。但他漏算了一点——”
他抬眼,目光如电,扫过白正、林青鸟、赵川、陈雷,最后落于王金石面上:“他忘了,大夏城的粮仓,不是建在城内,而是建在地下三百步的岩窟之中;他忘了,秃发部落的哨卒,不是被杀,而是被留了活口,特意放回来报信;他更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