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七十五章:不可能!(2/3)
线转机。”众人默然点头,脚步加快,穿街过巷,不多时便寻到一家名为“栖梧”的中等客栈。掌柜见这群人个个筋骨强健、眼神凌厉,初时还有些怯意,可待赵云龙取出十两银子作押金,又另加二两作茶水小费,掌柜顿时笑得见牙不见眼,亲自领他们上楼,挑了四间朝阳厢房安置下来。
安顿甫定,赵云龙即命二人留守照看行李,另遣三人分头行动:一人去府衙外围打探灾情告示与赈粮发放动向;一人去西市布行买粗麻布、药棉、金疮药与止血散,按师父吩咐提前备齐;最后一人,则直奔徐记客栈方向而去。
那人名唤林砚,年仅十九,却是盟中轻功最好的一个,身形瘦削如竹,一双眼睛黑白分明,最擅察言观色、听风辨位。
他一路疾行,不出半个时辰便至徐记门前。
此时正值申时末,日头斜照,暖光洒在店门上方那块新漆的黑底金字匾额上,“徐记”二字熠熠生辉。门楣左右悬着两盏素白灯笼,未点灯,却已透出几分雅致清气。门前并无喧闹拥挤,反倒疏朗安静,偶有食客掀帘而出,皆是衣着体面、步履从容,面上带着三分饱足、七分回味。
林砚并未进门,只在对街茶棚坐下,点了一碗粗茶,目光不动声色扫过店内。
他看见一名灰袍中年男子站在柜台后,正低头核对账册,袖口磨得发亮,指节粗大,腕骨凸起,分明是常年揉面练就的手劲;又见两名伙计端着托盘穿堂而过,托盘上几碟小菜色泽鲜亮,豆腐白嫩如凝脂,酥肉金黄似琥珀,葱花碧绿若翡翠,香气隔街可闻,竟不似寻常饭食,倒像画中所绘的珍馐。
更令他心头一凛的是——店中角落,两名锦衣护卫模样的汉子静坐饮茶,腰间佩刀未出鞘,可那刀柄上缠着暗红丝线,刀鞘尾端镶嵌半枚赤铜麒麟徽,赫然是禁军“麒麟卫”的制式佩饰!
林砚呼吸微滞,指尖悄然掐入掌心。
麒麟卫,只听命于天子亲信,从不轻易离宫,更不会屈尊坐于市井食肆之中。他们在此,绝非偶然。
莫非……昨日传言竟是真的?那位贵人,当真微服来过?
他不动声色啜了一口粗茶,苦涩回甘,舌尖微麻。正思量间,忽见店门轻启,一人缓步而出——正是徐开本人。
他今日未着常服,换了一件靛青直裰,腰束墨色革带,头发用一根乌木簪挽起,面容清俊,眉宇间却隐有倦意,眼底泛着淡淡青影,显是宿醉未消、心神未歇。
徐开步出店门,并未左顾右盼,径直走向隔壁一间不起眼的杂货铺,推门而入。
林砚立刻起身结账,尾随而去。
杂货铺内光线昏暗,货架上堆满粗盐、油纸、桐油、麻绳之类杂物。徐开走到深处一处堆满空陶罐的角落,弯腰拾起一只半人高的青釉大瓮,瓮口覆着厚实油纸,边缘以蜂蜡封死。
他一手托底,一手轻叩瓮腹三下——笃、笃、笃。
三声轻响过后,柜后帘幕无声掀起,一名佝偻老者缓缓踱出,脸上皱纹纵横如沟壑,双眼却锐利如鹰隼,手中拄着一根乌沉沉的铁拐,顶端雕着一朵怒放的墨莲。
“来了?”老者声音沙哑,却字字清晰。
“嗯。”徐开点头,将青釉瓮轻轻置于地上,“昨夜陛下饮后微醺,今晨醒来,舌根尚有余香,脉象平稳,无燥热之症。我依您所嘱,未加一味辅料,只取原浆勾兑,果然醇烈而不伤肝胆。”
老者伸出枯枝般的手指,在瓮身摩挲片刻,又凑近嗅了嗅封口蜡痕,忽而低笑:“你小子,胆子比天还大。敢拿我亲手调的‘伏龙引’去给九五之尊试酒,若有一丝偏差,你徐记上下百口,怕是要尽数陪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