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七十三章:草原篝火(1/3)
“见过李村正!见过狼跋萨满!”沿途所有撞见李逸的部落族人,皆是躬身行礼,态度恭敬的问候。
李逸缓步穿行在田地间,逐一细致巡查每一块修整完毕的耕地与规整田埂,起初他心中尚且带着几分顾虑,担心秃发部落族人初次垦荒,手法粗糙,工序有疏漏,后续还需他逐一指导调整,返工修整。
可亲眼巡查过后,结果却是远远地超出他的预期!
整片开荒田的完成度极高,工序规整、打理精细,甚至比起大荒村流民初次垦荒的成果还要规范......
土丘顶上凉风习习,吹得众人衣袂翻飞。林平一站在凉亭边缘,一手扶着斑驳的青石栏,目光久久停驻在远处那片热火朝天的工地上。夯土声、号子声、木料拖拽声、铁锤敲打声混作一片,如春雷滚滚,在旷野间层层回荡。数十丈高的新筑城墙已初具轮廓,夯土层厚实平整,每层之间嵌着细密的芦苇束与碎陶片,那是李逸亲自定下的“防裂固基法”——黄土掺灰浆、分层夯打、夹苇防渗、错缝叠压,既抗雨水冲刷,又防地基沉陷。
“这……不是平阳郡旧城图纸。”林平一喃喃开口,声音低得几乎被风卷走。
身旁的周之栋闻言侧首,捻须轻叹:“可不是。老朽在工部供职三十七年,见过大小城池不下百座,却从未见过这般格局。”他抬手指向远处,“你瞧那主干道,笔直贯通南北,宽逾十二丈,两侧预留排水暗渠、植木行道、悬灯基座;再看东西横街,四条主街呈‘井’字分割全城,街口设望楼、水瓮、更鼓台,连街面石板铺法都依阴阳五行排布——东青龙位用青石,西白虎位用白砾,南朱雀位嵌红砂岩,北玄武位压黑卵石,中宫黄土台基夯得最厚最稳。”
风鸾倚着亭柱,咬着半块蜜饯梅子,眯眼笑道:“村正说,这叫‘风水为骨,实用为肉’。风水不是糊弄人的玄虚,是千百年来人踩出来的活路——哪处背风朝阳好晒谷,哪处临水近山易取水,哪处地势高燥不积水,哪处坡度缓和好拉车,全都算进去了。”
云雀踮脚远眺,忽而指着西北方一处隆起的夯土台惊呼:“快看!那是不是……瞭望塔?可怎么只有三层,底下还空着一圈圆台?”
林青鸟负手而立,目光如刃划过那未完工的塔基:“不是瞭望塔,是观星台。底下圆台刻有二十八宿方位图,三层分别对应天象、节气、农时。村正前日亲勘地脉,说此处地气清冽、夜无浮尘,是观星测时的最佳所在。待铜壶滴漏、日晷星盘安放妥当,大荒便不再仰赖官府颁历——自家能推二十四节气,能定播种时辰,能判旱涝征兆。”
秦心月静静听着,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腰间佩剑的鲨鱼皮鞘。她忽然问:“青鸟将军,若此城建成,该叫什么名字?”
林青鸟微微一顿,目光转向东南方——那里,大荒村炊烟袅袅,麦苗初泛青色,几头耕牛慢悠悠踱过田埂,鞭梢甩出清脆一声响。她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李村正未曾定名。但昨日我见他于县衙西侧空地竖起一块青石碑,尚未刻字。只让赵川带人运来三十车河卵石,按北斗七星方位埋入地下,又令陈雷率二十名精壮,在碑后掘出七口深井,井壁皆以桐油石灰密涂,井口覆以青铜盖,盖上铸有‘天枢、天璇、天玑、天权、玉衡、开阳、摇光’七字。”
风鸾眼睛一亮:“七星镇脉?那碑……莫非是镇城之碑?”
“不止。”林青鸟目光沉静,“七井通地脉,引地下温泉水上涌,冬暖夏凉,全城饮水、灌溉、煮盐、染布皆可取用。李村正说,此乃‘活水养城’之局。水活,则气活;气活,则人活;人活,则城活。”
话音未落,山下传来一声嘹亮长哨——是校场收操的号令。众人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