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6章 阮念念是傅南枝?(2/4)
着红章的通报,是热搜榜首滚烫的标题:【傅氏养女涉嫌抄袭已故设计师作品,《云端漫步》奖项撤销】。她赢了。
可她脸上没有笑。
只有疲惫,沉甸甸的,压得她睫毛都垂得更低了些。
这时,霍凛不知何时已走到近旁,西装袖口微挽,腕骨分明,手里端着一杯温水,递给许清禾。
她愣了一下,下意识接过。
“喝点水。”他的声音不高,却奇异地压住了四周尚未散尽的嗡鸣,“嗓子哑了。”
许清禾低头看着那杯水,热气氤氲,模糊了视线。她没抬头,只轻轻“嗯”了一声。
霍凛没再多言,只是朝傅慎寒点了点头,算是招呼,便转身走向阮念念的方向——她一直安静站在角落,没上前,也没退走,只是望着这边,目光温柔而坚定。
傅慎寒看着霍凛的背影,又低头看向许清禾手中那杯水。
他忽然意识到一件从未细想过的事:霍凛从始至终,没看傅连枝一眼,也没看傅华东一眼。他的注意力,自始至终,都在许清禾身上。
不是审视,不是评判,而是……守着。
像守一座刚经历地震却未坍塌的城池。
傅慎寒喉咙发紧,胸口闷得发疼。
他想起三年前,许清禾第一次见傅连枝时,就曾淡淡地说过一句:“她画的东西,我闭着眼都能临摹下来——因为那是沈倦教我的。”
当时他以为她在逞强。
现在才懂,那是她咬着牙,在深渊边缘,把所有关于沈倦的记忆,都刻进了骨头里。
“清禾。”他再次开口,声音艰涩,“我……不知道她做过这些。”
许清禾终于抬眸,目光扫过他苍白的脸,扫过他攥紧又松开的手,最后落在他左胸的位置。
那里,西装口袋上别着一枚小小的银质建筑模型胸针——是傅连枝送他的,庆功宴前刚换上的新款式。
她静静看了三秒,忽然伸手,指尖轻轻一拨。
“咔哒”。
胸针应声落地,在光洁的地砖上弹跳两下,停在傅慎寒鞋尖前。
“这枚胸针,是你帮她改第三版效果图那天,她送给你的。”她语气平静,像在陈述天气,“你说过,它象征‘新生’。”
傅慎寒僵住。
“可傅慎寒,”她声音轻得像叹息,“有些新生,是建立在别人的坟头上长出来的。”
他说不出话。
不是无话可说,而是所有辩解,此刻都显得如此苍白、廉价、不堪一击。
他曾经以为自己足够清醒,以为自己能在亲情与爱情之间划出一道干净的线——傅连枝是傅家人,许清禾是他选的人。他可以护着她,也能约束傅连枝。
可他忘了,傅连枝的“约束”,从来不是靠他一句话就能生效的。
她是傅老夫人捧在手心养大的,是傅家对外展示的门面,是联姻封家的关键筹码。而许清禾呢?
她只是个给傅连枝输血三年、被当作备用零件养着的“恩人”。
他从未真正把她放在和傅连枝同等的位置上。
他甚至……默认了那种不对等。
许清禾没再说什么,转身朝出口走去。
高跟鞋敲在大理石地面,声音清脆,节奏稳定,每一步都像踩在他心上。
傅慎寒想追,脚却像灌了铅。
直到她身影即将消失在拱门尽头,他才听见自己嘶哑的声音:“你要去哪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