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8章 体育祭(2/4)
自己说。她眼里的光骤然盛放，仿佛整个五月的晴空都碎成星子坠入其中。她迅速把报名表塞进他手里，又飞快地从自己书包侧袋抽出一枚小巧的银色U盘，啪地按在他掌心。
“这个，”她眨眨眼，“是上次学习会的全部录音，还有我整理的重点笔记。树君要是觉得累，就听听看——我的声音，比电子合成音温柔多了吧？”
他低头看着那枚U盘，表面映出自己模糊的轮廓。指尖传来金属的微凉，却压不住她掌心残留的温度。
“……谢谢。”
“不用谢。”她转身挥手，马尾在空中划出一道活泼的弧线，“明天见，树君！记得查收邮箱——我刚给你发了体育祭训练计划表！”
她蹦跳着跑下楼梯，裙摆扬起一阵风，吹散了廊柱边一丛将谢未谢的紫阳花。花瓣簌簌落下，有一片停在他摊开的报名表上，正好盖住“两人三足”四个字。
他没拂去。
次日清晨，森住咖啡馆。
月见樱奈系着围裙擦拭柜台，动作流畅而精准。晨光透过玻璃门，在她浅栗色的发梢跳跃。她抬眼瞥见门口风铃轻响，嘴角便习惯性地上扬——可当看清来人是谁时，那抹笑意凝固了半秒，随即加深，变成一种近乎锋利的弧度。
“早上好，树君。”她声音甜润如蜜，指尖却将抹布拧得更紧，“今天想喝什么？还是柠檬蜂蜜热萃？”
“嗯，麻烦了。”他拉开常坐的靠窗位置坐下，放下书包，“另外……能帮我拿一下柜子里的薄荷糖吗？蓝色包装的。”
她动作一顿。柜子最上层，第三格，左边第二个抽屉——那里确实放着一盒薄荷糖。但她上周就发现，那盒糖的位置，和树君第一次来店时摆放的位置，微妙地偏移了0.5厘米。
“好呀。”她应着，转身走向储物间，腰背挺得笔直。推开柜门的瞬间，她指尖掠过最内侧隔板下方——那里用胶带粘着一枚微型录音笔，镜头正对着吧台方向，指示灯已悄然熄灭。
她没碰它。只是取下糖盒，轻轻抖了抖，倒出三粒，装进纸袋，推到他面前。
“给，树君。含一颗，提神。”
他颔首，拆开纸袋。糖粒在晨光下泛着剔透的青芒。他含了一颗，清凉感瞬间在舌尖炸开，驱散最后一丝困倦。
“樱奈，”他忽然开口，声音平淡无波，“体育祭，你报了什么？”
她正在擦拭咖啡机的手指微微一顿，随即若无其事地继续：“两人三足哦。和三年级的佐藤同学。”
“哦。”他应了一声，没再追问。
她却盯着他放在桌沿的手——骨节分明，指腹有常年握笔与篮球留下的薄茧。此刻，那只手正无意识地摩挲着纸袋边缘，动作缓慢，带着一种近乎疲惫的迟滞。
她忽然问：“树君，如果有一天……你必须在‘完美’和‘真实’之间选一个，你会选哪个？”
他抬眼看向她。窗外，一只白鸽掠过湛蓝天幕，羽翼划开气流，发出细微的嗡鸣。
“……没有选择。”他声音很轻，却像一块石头沉入深井，“因为‘真实’，从来就不是非黑即白的选项。”
她怔住。咖啡机蒸汽喷涌的嘶鸣声陡然放大，白雾氤氲，模糊了彼此的视线。
就在此时，店门风铃再次急促作响。
赤西忧花像一团燃烧的绯色云朵旋了进来。她穿着樱陵制服，领结歪斜，头发被汗水黏在颈侧，脸颊泛着运动后的潮红，怀里紧紧抱着一个印着STAR COLORS Logo的保温杯。
“树君——！”她眼睛瞬间亮得惊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