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7章 同时求婚成功(1/4)
柯重屿保持着俯身观望的姿势,久久未动,胸腔中翻涌着滚烫酸涩的情绪,他青年时的喜欢送了他年少时的喜欢。都说宇宙的无穷远是没有终点的浪漫,但柯重屿的宇宙尽头里有姜莱送的戒指。
“无穷”和“戒指”放在一起,在天文爱好者眼里是比“我爱你”三个字更加具象地表达。
姜莱见他不动,知道他已经看到那枚戒指。
戒指是被她用极细的隐形透明支架精准固定在,镜筒内部的无穷远对焦光路临界点上。
平常观测深空的时候,焦点锁定......
顾知宴站在走廊尽头,背光而立,白炽灯在他肩头投下一小片冷硬的阴影。他刚抽完血的手臂还泛着青紫针眼,袖口半挽,露出腕骨上几道未消的旧痕——那是前夜高烧时自己掐出来的。曲玫停在他面前两步远,薄荷曼波绿的裙摆垂在地面,像一泓静水。
“你……还好吗?”她声音很轻,却稳。
顾知宴没答,只抬眼扫过她提果篮的那只手。指甲修剪得干净,指尖微凉,腕上一只素银镯子,刻着细密的缠枝纹,不是新物,边角磨得发亮。他忽然想起小时候母亲带他去曲家做客,曲玫那时才六岁,踮脚把一块奶糖塞进他手心,糖纸是淡绿色的,和今天这裙子一个色。
“我爸醒了。”他终于开口,嗓音哑得厉害,“刚醒五分钟。”
曲玫微微睁大眼:“那我是不是该再回去一趟?”
“不用。”顾知宴摇头,“他见了唐韵一家,又见了你,已经累了。护士说再观察两小时,今晚大概能睡个整觉。”
曲玫没动,只是静静看着他。走廊顶灯嗡嗡轻响,雨声隔着玻璃窗闷闷传来,像有人用手指叩着铁皮屋顶。她忽然说:“你手在抖。”
顾知宴下意识攥紧拳头,指节泛白。他不想让她看见自己这副样子——烧退了,人却像被抽掉脊梁,站得直,内里全是空的。可曲玫没避开,反而往前半步,从果篮最底下抽出一条叠得整整齐齐的浅灰羊绒围巾,递过来:“我妈织的。她说顾伯伯住院,总得备条干净围巾,怕空调太冷。”
顾知宴没接。
曲玫手腕悬在半空,也不催。三秒后,他伸手接过,指尖擦过她手背,微凉。围巾很软,带着淡淡雪松香——和宋时微常用的那款香水同调,却又更清冽些。
“你妈知道你来?”他问。
“知道。”曲玫点头,“她让我转告你,曲家不撤婚约。但婚期、彩礼、婚礼形式,全由你定。她说,‘若顾先生觉得亏欠曲家体面,曲家愿让一步;若顾先生觉得委屈曲玫,曲家愿退两步。’”
顾知宴喉结动了动,没说话。
曲玫忽然笑了下:“其实我妈原话是——‘顾家这棵大树倒了,根还在土里,顾森先生是树根,顾知宴是新抽的枝。风刮得再狠,也刮不断活枝上的叶。’”
他猛地抬眼。
曲玫迎着他的目光,眼睛很亮:“我说这些,不是替我家表忠心。是我自己想来的。姜莱姐说你昨天高烧到三十九度七,今早量还是三十八度二。我不信你真好了。”
顾知宴胸口像被什么硌了一下。
“你信谁?”他低声道。
“信我自己。”曲玫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信我选的人,不是顾家二公子,是顾知宴。信你烧得糊涂时,会把药盒里的安眠药倒进窗台花盆,浇死三株绿萝;信你去年车祸后,偷偷给护工阿姨多付双倍工资,因为她女儿在读医学院;信你书房第三格抽屉里,压着姜莱姐小学时画的全家福——那张画你藏了十五年。”
顾知宴呼吸一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