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6章 姜莱先后气晕两人,气走一人(1/3)
顾老爷子现在是进退两难。留下顾吟雪,姜莱这边追究责任到底,最终会影响顾家名声。
不留下顾吟雪,二十八年前的丑闻传出去,最终影响的依然是顾家名声。
哪条路都会走向这个结局。
两权相害取其轻。
老爷子知道自己说服不了姜莱,为了一个顾吟雪去惹姜莱不高兴不值得,倒是顾吟雪,他可以想办法好好敲打一下。
转瞬之间,老爷子心里已经有了打算,但他不打算现在就说出来,免得让姜莱一个晚辈觉得自己好拿捏。
“我需要想想。”
“我……还好。”顾森声音哑得厉害,像砂纸磨过锈铁,话音刚落,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左手下意识按住右手手背那道新鲜的血痕,指腹抹过温热的血珠,却没去擦——仿佛那点痛,是他此刻唯一能确认自己还活着的凭证。
姜莱的目光落在他手背上,又缓缓抬起,扫过他花白的两鬓、眼尾深如刀刻的纹路、肩胛骨在薄衬衫下突兀的轮廓。她忽然想起申老书房里那幅泛黄的老照片:三十岁的顾森穿着熨帖的藏青西装,站在宋时微身边,一手扶着她微隆的小腹,另一只手正替她拨开额前碎发,眉宇舒展,眼神清亮得能映出整个春天。而眼前这个人,连呼吸都带着一种被岁月压弯的滞涩感。
她没说话,只是从包里取出一方叠得整齐的深灰手帕——是柯重屿今早塞给她的,说“她爸若见了你,怕手抖,备着”。她递过去,指尖平静,可袖口遮不住手腕内侧一道浅淡的旧疤,那是七岁时爬树摔断锁骨后,自己偷偷抠掉结痂留下的印子。顾森怔了一瞬,伸手接过,动作迟缓得像拆一封封存二十八年的信。他低头,用那方手帕按住伤口,布料吸饱了血,颜色由浅灰转成沉郁的褐。他没抬头,却低声道:“你……剪过头发?”
姜莱一愣,下意识摸了摸耳后齐颈的短发。她上周刚让造型师剪的,利落,清爽,像卸下一层壳。“嗯。”
“以前……你妈妈总说,女孩子留长头发才好看。”顾森的声音轻下去,像怕惊扰什么,“她说你小时候扎小辫,跑起来一晃一晃的,像两只蝴蝶翅膀。”
姜莱垂眸,盯着自己鞋尖上沾的一点泥。疗养院后园新翻的土,潮湿,微腥。她没应这句话。不是不想应,是喉咙里卡着太多东西——一句“她还提过我吗”,一句“你记得我几岁丢的”,一句“你找过我几次”,一句“为什么当年不查宋时微”……全堵在那里,沉甸甸地坠着,压得她胸口发闷。
顾森却像是读懂了她的沉默,突然问:“你……恨我吗?”
姜莱猛地抬眼。
窗外梧桐枝影斜斜划过地板,光斑在两人之间游移。顾森终于抬起头,直视着她,眼睛浑浊,却异常清醒,没有躲闪,没有辩解,就那么坦荡地迎着她的目光,像一个等待最终判决的囚徒。
姜莱喉头动了动,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我不恨你。”
顿了顿,她补充,“但我也不原谅你。”
顾森肩膀几不可察地垮了一寸,随即又挺直,仿佛那点松动只是光影错觉。他慢慢走到窗边,推开半扇玻璃,初夏的风裹着草木气息涌进来,吹动他额前几缕银发。“不原谅……是对的。”他望着远处围墙上攀爬的凌霄花,藤蔓虬结,花朵灼灼,“你该恨我的。你五岁那年大雪,我抱着你妹妹进产房,出来时听见吴妈说‘小姐不见了’,我第一反应是——是不是弄错了?是不是谁抱错去隔壁病房了?”他苦笑一声,极淡,极苦,“我甚至没敢想……是她做的。”
姜莱攥紧了掌心,指甲陷进肉里。
“我查了监控,调了所有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