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8.「成海和希的梦想是当摄影师!」(3/5)
,来源:起点主站,备注栏空着。可我知道是谁。
因为昨天深夜,我在阳台晾衣服时,看见对面公寓三楼的灯还亮着。窗帘没拉严,缝隙里漏出暖黄光线,映着一个人影伏案疾书的轮廓。她面前摊开的,正是那叠印着樱花暗纹的稿纸。
我合上笔记本,把它推回抽屉深处。
转身走向厨房,烧水,泡茶。
水沸时咕嘟作响,像一场无声的辩论在壶腹里激烈进行。我拿出两只杯子,一只青瓷,一只白釉。倒茶时,水流细长,分毫不差地注入两个杯中,各自停在七分满的位置。
门铃又响了。
这次我没有立刻去开门。
而是端起那杯青瓷盏,凑近唇边,吹开浮在表面的几片茶叶。热气氤氲上来,模糊了视线。我透过朦胧水雾望向玄关——门缝底下,静静躺着一张折叠整齐的便签纸,边角被风微微掀起,露出底下铅笔写的字迹:
“第3712票,投给‘正在书写的每一个人’。”
我没捡。
任它躺在那里,像一枚未拆封的伏笔。
半小时后,我推开“樱吹雪”咖啡馆的玻璃门。
风铃叮咚。
雪乃坐在靠窗位,面前一杯抹茶拿铁已喝去一半,杯壁凝着细密水珠。她抬眼望来,没说话,只是用小银匙轻轻敲了敲杯沿——叮、叮、叮——三声,节奏精准得如同心跳。
我走过去,在她对面坐下。
她把菜单推过来,指着其中一项:“试试这个。‘双生团子’,限定款,今天最后一天。”
我点头。
她忽然倾身向前,发梢垂落,在桌面投下细长阴影:“你猜,如果现在推门进来的是一色,我会不会起身让座?”
我看着她眼睛:“你会。”
“为什么?”
“因为你需要观众。”我说,“也需要对手。”
她眨了眨眼,笑意漫开:“那你呢?你是观众,还是……作者?”
服务生端来两份团子。青瓷碟里,两枚团子并排而立,一枚表面撒着樱花盐,一枚嵌着金箔碎屑。它们看起来一模一样,又截然不同。
我夹起那枚撒盐的,送入口中。
咸鲜先至,继而甘甜涌上,最后舌尖泛起一丝微苦——是艾草根部的涩意,被高温蒸腾后反而更加清晰。
雪乃看着我咀嚼,忽然说:“你知道吗?一色今天交稿了。编辑说,开篇写得……很痛。”
我咽下最后一口:“怎么个痛法?”
“她写主角在樱花树下撕掉情书,纸屑飞进河里,被水流冲散。可镜头一转,发现那些纸片背面,密密麻麻全是同一人的名字——她写了三百二十七遍‘雪之下雪乃’,却从没寄出过一封。”
我握着筷子的手指收紧。
“更痛的是,”她端起杯子,轻轻吹了口气,“她写完这段,立刻删掉了。重写了七版,最终定稿里,主角撕掉的是一张空白信纸。”
我沉默良久,才开口:“你看过她所有废稿?”
她摇头:“我没看。但我知道她写了什么——因为她每次删稿,都会来这家店坐一会儿。点一杯冰美式,加双份柠檬片,坐在那个角落。”她朝左侧努了努嘴,“看窗外的钟楼。数秒针走动的声音。”
我顺着她目光望去。钟楼指针正指向十一点五十九分。
“还有一分钟。”雪乃说。
“什么?”
“十二点整。”她微笑,“旧的故事该翻篇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