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5.「新工作!新委托!」(1/4)
最后,多亏了善解人意的风羽子同学帮成海说话,成海才得以摆脱加班的命运。即便如此,一想到明天就又要工作,成海难免有种周日晚上的心境,于是自暴自弃地玩了一晚上《维多利亚3》。
翌日放学后,初...
五月的风裹着槐花清甜的气息,在午后三点的窗台上缓缓铺开。我盯着电脑屏幕右下角跳动的时间,三点零七分,离约定的“咖啡厅见面”还剩五十三分钟。手机搁在键盘旁边,屏幕朝下,但我知道它已经震动过三次——全是雪乃发来的消息。第一条是“到了”,第二条是“坐在靠窗第二个位子”,第三条只有个句号,却像一颗小石子沉进我心口的池塘,漾开一圈圈细密的涟漪。
我合上笔记本,起身去洗手间。镜子里映出一张还算干净的脸,黑眼圈淡了些,衬衫领口扣到最上面一颗,袖口挽至小臂中段。镜中人朝自己点点头,又垂眼看了看左手无名指——那里空着,什么也没有。可就在昨天晚上整理旧书柜时,我在《春物》初版签售本夹层里摸到一张泛黄的便签纸,上面用铅笔写着一行字:“如果哪天你终于决定写下去,请别把我写成‘配角’。”落款没有名字,只画了个歪歪扭扭的团子,眼睛是两个小圆点,嘴角上扬得有点倔强。
我攥着那张纸站了三分钟,没敢拍照,也没敢撕掉。最后把它夹回原处,连同那本边角磨损的《春物》一起塞进最底层抽屉。可那行字却像一枚活体种子,钻进我太阳穴深处,在我闭眼假寐时抽枝,在我改稿卡文时吐蕊,在我凌晨三点醒来盯着天花板发呆时,悄悄结出一枚青涩的果子。
现在,那枚果子正悬在我喉间,随着呼吸微微晃动。
我推开咖啡厅玻璃门时,风铃叮当一声。她果然坐在靠窗第二个位子,侧脸被初夏的阳光镀上薄金,长发垂落肩头,手里捧着一杯热美式,杯沿印着浅浅的唇色。她听见声音,抬眼望来,睫毛颤了一下,像蝴蝶停驻在光里。
“来了。”她说,声音比平时低半度,像是怕惊扰了什么。
我拉开对面椅子坐下,背包带滑落肩头,发出轻微的摩擦声。“嗯,路上堵了会儿。”
“是吗?”她笑了笑,把糖包推过来,“我记得你从来不加糖。”
“……今天想试试。”
她没接话,只是低头搅动咖啡,银匙碰着瓷杯,发出细碎而规律的声响。窗外梧桐新叶在风里翻动,沙沙作响,像一页页被反复翻阅却始终未合上的小说。我忽然想起上周四深夜,编辑发来邮件,说平台数据反馈:新卷首章留存率下滑12.7%,读者评论区出现高频词——“节奏慢”、“女主太安静”、“不像恋爱文”。我盯着那封邮件看了整整四十分钟,手指悬在键盘上方,一个字也没敲出来。直到凌晨两点,我打开文档,删掉已写好的三千字,从第一行重新开始:“她站在便利店自动门开合的间隙里,拎着一袋草莓牛奶,发梢沾着雨气。”
那三千字里,我写了她三次欲言又止,写了她低头看鞋尖时睫毛投下的阴影,写了她接过我递过去的伞时指尖擦过我手背的温度——全删了。因为编辑说:“读者要的是糖,不是空气。”
可此刻,隔着一张橡木小桌,她就坐在我对面,安静得像一句被反复校对却迟迟不敢落笔的台词。
“你最近……”她忽然开口,又顿住,目光落在我放在桌沿的手上,“指甲剪得很短。”
我下意识蜷了蜷手指。“嗯,打字快点。”
她轻轻笑了一下,这次笑意到了眼底。“上次见你,还留着一小截。”
我喉结动了动。“那时候在赶稿。”
“现在不赶了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