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1.「她们都想帮成海和希的恋爱取材」(3/5)
她没缩手,却在我收回手的瞬间,极轻微地呼出一口气,像卸下什么重担。
我侧身让她进门,她换鞋时我瞥见她左脚踝内侧贴着一块创可贴,边缘已经微微翘起,露出底下淡粉色的新愈疤痕。
“怎么弄的?”我问。
她系鞋带的动作顿了顿:“上周骑自行车摔的。转弯时没注意路面积水。”
“……一个人?”
“嗯。”
我喉结动了动,没接话。
她直起身,把纸袋放在餐桌上,打开——里面是一盒刚烤好的抹茶卷,表面撒着细密糖粉,还冒着微微热气;一小包盐渍樱花,花瓣舒展如初绽;还有……一本崭新的笔记本,硬壳封面,深空蓝,烫金字体写着《故事练习册》。
“给你的。”她说,语气平淡得像在递一支笔,“我买了三本。一本自己用,一本给由比鹤见,这本……留给你。”
我翻开第一页。
没有扉页题字,没有赠言,只有一页空白。
但在右下角,用极细的针管笔画着一只小小的、蜷缩的团子狗,耳朵耷拉着,尾巴尖卷成问号形状。
我指尖停在那只狗上,没敢碰。
“为什么是团子狗?”我听见自己问。
她正把保温壶盖子旋开,热气袅袅升腾,模糊了她半张脸:“因为你说过,它最像你——表面圆润温和,内里其实很固执,认准一件事就不肯松口,哪怕把自己硌得生疼。”
我怔住。
那句话,是我去年夏天随口吐槽自己写崩大纲时说的。当时她正在削苹果,刀锋稳而利落,果皮连成一线,垂落在瓷盘里,像一道柔软的红绸。
我根本没想过她会记得。
她舀了一勺汤,吹了吹,递到我面前:“先喝一口。温度刚好。”
我没接勺子,直接端起保温壶喝了一大口。
滚烫,咸鲜,带着海藻特有的微腥与回甘,热流顺着食道滑下,熨帖得我眼眶发酸。
“……谢谢。”我说,声音有点哑。
她点点头,转身去厨房拿碗,背影挺直,肩线利落。我望着她扎得一丝不苟的低马尾,忽然发现发绳换了——不再是惯用的黑色绒面,而是一根浅樱粉的丝绒细带,衬得她后颈愈发白皙。
我放下保温壶,拿起那本《故事练习册》,翻到第二页。
还是空白。
第三页。
空白。
第四页。
依然空白。
直到第五页——
一行字,用深灰色墨水写着:
【请写下你真正想写的第一个句子。
不是设定,不是伏笔,不是讨好读者的桥段。
就是……你心里,此刻最想对她讲的话。】
字迹清隽,力透纸背。
我握着笔,笔尖悬在纸面上方一厘米,墨水将滴未滴。
窗外雨声忽然变大,噼啪敲打玻璃,像无数细小的手在叩问。
我想起昨夜删掉的第七百八十四字。
想起她天台上的那句“那个被你反复描摹的‘她’,是不是真的存在”。
想起她踝上那块创可贴。
想起她递来勺子时,指尖无意擦过我手背的微凉。
想起她买下三本练习册,一本给自己,一本给由比鹤见,最后一本,留给我。
——不是“给我们”,是“留给我”。
我深吸一口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