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CH·48(1/4)
乌宁做了一个梦。梦里, 她回到十岁那年的暑假,陈君华带她去看《玩偶之家》。
恢弘的剧院,聚光灯打在四面楚歌的舞台上, 观众席是黑暗的, 唯有她身处刺眼的雪亮中,乌宁恍恍惚惚转过身,看到镜子里的自己。
中世纪复古丝绒长裙端庄优雅地套在她身上,网眼纱帽模糊隐去她的面容,好像无所谓“意识”是谁,只需要“躯体”。
她变成了娜拉。
她变成了玩偶。
她不要失去自由。
逃跑几乎是从骨子里进发的本能。
脚下很疼,像踩着高跟鞋跑在崎岖的路上,锥心之痛让每一步都变得异常艰难,不知为何,她甚至感觉空气开始稀薄,大口大口地呼吸,却只能汲取到无数不多的氧气。
区区十多米的舞台,每一步都异常艰难,她像跋涉过千山万水,手摇摇欲坠地拽住深红色的大幕。
用力扯下。
她筋疲力尽地瘫倒在地,沉重的帷幕层层叠叠地压在身上。
一只冷冽修长的手忽然出现,拨开帷幕,捧住她的脸。
画面突变,无边无际的雪花从头顶落下,男人穿着黑色的大衣,倨傲贵气,却以指温柔地拭去她眼角的湿润。
他的声音近乎叹息:“你要去哪里?"
她听见自己说:“放开我,我是一个人,不是你的玩偶。”
他没有回答,阴影覆下来,手指穿过她的腰身,连同缠绕在她身上的帷幔一同抱起。她拼了命地挣扎,胸口却勒得越发紧,被压到沙发上,她张口喘.息。
恐惧与爱欲织成一张天罗地网。
忽明忽昧的追光间,男人的面庞倏然被映亮。
极深的眉廓,眼尾微挑,雪里铄金的气质,本该寡情的眼被她占满。
“季观峤!”乌宁失声惊喊。
黑暗中,一只手摸上她汗津津的额头,熟悉的低磁桑音:“嗯?”
乌宁像从高处跌落,陡然睁开眼,心跳在胸腔内上窜下跳,惴惴的失重感。
她满头大汗地喘着气,视线慢慢聚焦,窗帘未拉实,稀薄的月光笼罩再熟悉不过的卧室,她不知什么时候在车上睡着,被季观峤带回了林浦路。
在北城上学的这三年,除了学校,她都住在这里。
几乎是可以被称做“家”的地方。
意识逐渐清醒,乌宁想起刚经历的那场天塌地陷的崩溃。
她立时要挣开他的怀抱。
季观峤一直未睡,只是阖着眼皮拥乌宁在怀,她梦醒时分的第一件事竟然是抗拒,他眸色微沉地箍住她,语气放温:“喝水还是去卫生间,我带你去。
乌宁昏沉凌乱地抵触:“我不想跟你在一起。”
“不想跟我在一起。”季观峤重复着这句话,一个字比一个字冷,在黑暗中撑起身,捏住乌宁的脸,精准寻到她的唇亲下去,游入舌尖,栗子味的香槟酒。
手绕到背后,扯散绑带,拽掉美丽的纱裙。
他声音有种风雨欲来的平静:“不想跟我在一起?你想去找谁,刚才抱着的那个人吗?”
乌宁睁开眼,季观峤的眸光深幽,手指摩挲她的脸颊,有点凉,膝盖压着她的腿,完全禁锢的姿态。
他生气,她也委屈。
眼睛不自觉泛起雾气,乌宁别开脸。
季观峤的气息落在她颈间,手指穿过发丝,极度想念的吻,喑哑着说:“小乖,昨天的生日歌没唱完,再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