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2章 方老魔的威胁，血蛟踪迹(1/3)
听到白瑶月的话，李平不禁一愣。他还记得数年之前，在天道城，自己曾询问过白瑶月，是否愿意在方老魔死后，杀上炼天宗夺取方家传承之宝。
那个时候，白瑶月毫不犹豫地拒绝了，且不论对方家还是方...
白瑶月指尖轻叩案几，茶盏中灵液微微荡漾，映出她眸底一缕幽光。聚珍楼雅间素来清雅，檀香袅袅，四壁嵌着辟尘玉板，映得室内光影浮动如水。她垂眸看着自己指尖——那里一点淡银色魔纹若隐若现，是方家血脉被强行激发后残留的印记，百年未消，反倒随着修为精进愈发清晰。
门外脚步声由远及近，沉稳、克制，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迟疑。帘栊轻掀，一名身着墨青云纹长袍的老者缓步而入，须发皆白，面容清癯，双目开合间似有星火流转。他目光扫过白瑶月，神色微顿，随即整衣肃容，深深一揖：“老朽沈砚之，忝为聚珍楼第七代主事。敢问前辈高姓？”
白瑶月抬眸，唇角微扬：“沈主事不必多礼。本座姓白，名瑶月。”
沈砚之瞳孔骤然一缩，袖中手指悄然掐诀，一道隐晦神识如游丝般刺向白瑶月眉心——却在触及她额前三寸时，如撞琉璃，无声湮灭。他呼吸微滞，面上不动声色，只将那抹惊疑深埋眼底，再起身时，已换上三分恭谨七分郑重：“白前辈……可是与先祖李平真人有旧？”
“李平？”白瑶月指尖一顿，茶盏中涟漪倏止，“他早化飞灰了，你倒还记得他名字。”
沈砚之喉头微动，声音低了几分：“先祖坐化前，曾留一卷《丹髓手札》，其中一页朱批字迹犹新：‘白氏女，性烈如火，智敏若渊，若得其助，可续我丹道薪火。’末尾钤印，正是先祖元婴真火所凝‘平’字印。”
白瑶月怔住。
她指尖无意识捻起一枚青玉果核，指腹摩挲着果核表面天然蚀刻的云纹——那是天巧宗洞府后山独有的风蚀纹路，李平当年常以此为笺，随手记些丹方杂感。她记得清楚，三百年前自己初结婴时，曾在洞府密室翻到半页残笺，上面写着：“白氏女炼体遇滞，当以九转寒髓淬骨，辅以雪魄龙涎引火……”字迹潦草，却笔锋锐利如剑。
原来他真记得。
不是敷衍，不是客套，是切切实实记着她炼体时卡在第三重关隘的细节。
白瑶月忽觉胸腔里某处微微发烫，又迅速冷下去。她将果核轻轻搁回盘中，抬眼直视沈砚之：“手札何在？”
沈砚之略一颔首，袖中取出一枚青铜匣，匣面浮雕丹炉吞吐云气，匣盖掀开，内里静静卧着一册泛黄手札，纸页边缘微卷，朱砂批注密密麻麻，最末一页墨迹尚新：“……白氏女若来，勿吝八阶雷击木。此物非市易可得，唯北溟裂谷深处偶现，然彼处有古妖镇守，需元婴中期以上修为方能深入。”
白瑶月指尖悬于纸页上方寸，未触，却似有灼热感自纸面透出。她沉默良久，忽而一笑：“沈主事，你可知李平当年为何不肯收我为徒？”
沈砚之垂目：“先祖曾言，‘师徒之契，贵在同道相济。白姑娘心向长生，非求丹术；而我所授，不过方寸药鼎，难载万里云程。’”
“好一个‘难载万里云程’。”白瑶月笑声清越，却无半分暖意，“他倒看得明白。”
话音未落，她袖袍一振，案上茶盏倏然腾空，盏中灵液凝成一面水镜。镜中景象飞速变幻——先是天巧宗山门云海翻涌，继而镜头掠过护山大阵薄弱节点，最后定格在洞府后山那株万年冰魄松根部，树皮皲裂处，竟渗出丝丝缕缕暗红血线，如活物般缓缓蠕动。
沈砚之脸色骤变：“这……这是……”
“方楚歌的‘蚀骨血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