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3章 巍巍剑道(1/4)
【西漠地界,伴随着人族天君撤退,众多修士退走】【一头头气息恐怖的魔族,奔腾于辽阔的西漠大地之上】
【“杀杀杀!”】
【宛如潮水般的魔族,分散在西漠大地上的每一处,偶尔遇到还没有...
中州地界,魂都。
黑雾如墨,自地脉深处翻涌而上,缠绕着九十九座幽冥石塔,塔尖皆悬一盏青磷魂灯,灯焰不摇不动,却映得整片天穹泛出铁锈般的暗红。此处无风、无声、无日月,唯有一条横贯大地的幽冥地脉在低吟——那是人界唯一一条贯通黄泉与阳世的活脉,是魂道一脉万载不坠的根。
赤云真君就坐在最中央那座石塔顶端,膝上横着一柄非金非骨的薄刃,刃身半透明,内里游走着数十万缕被炼化的怨魂精魄,每一道都凝成细小人脸,在刀脊上无声嘶嚎。他闭目调息,周身魂火幽幽明灭,气息沉稳如渊。三日前,他刚以“噬灵引”抽干东荒铸器谷地下炎晶矿脉最后一丝阳气,魂体已臻元婴后期巅峰之境,只待百年苦修,便可叩问化神门槛。
他并不知,自己抽干的那条炎晶矿脉,曾是铸器谷祖师以本命精血温养三百年的“阳心脉种”;更不知,那矿脉深处埋着一枚早已黯淡的青铜剑符——那是铸器谷第七代长老临终前,用最后一点神识刻入地心的求救印记,纹路歪斜,几近消散,却未被抹去。
此时,这枚剑符正微微震颤。
不是因赤云真君的魂压,而是因万里之外,一道气息正无声踏空而来。
没有遁光,没有破空音,没有空间涟漪——那人只是向前迈了一步,便已越过南海十万重浪、西漠八千沙暴、北原永冻冰渊,足尖落于魂都外三十里的一处断崖之上。断崖之下,幽冥地脉的黑雾翻滚得愈发急促,仿佛被无形之手攥紧喉咙。
他穿着素白剑袍,袍角未染尘,发束青玉簪,腰间悬一柄一尺长剑,通体银灰,无鞘,剑脊平直如尺,剑锋却不见寒芒,反倒似一泓凝滞的月光。他抬眸,望向魂都方向,目光平静,却让整条幽冥地脉陡然一滞。
刹那之间,九十九座石塔上的青磷魂灯齐齐爆裂!
不是熄灭,是炸开——数十万点青火迸射如雨,在半空尚未落地,便被一股无形剑意绞成齑粉,连一丝余烬都不曾留下。
“谁?!”
一声厉喝自魂都核心炸响,音波裹挟魂啸,撕裂虚空,直扑断崖。那是赤云真君的神念化身,一具由三千阴煞凝成的黑甲战将,手持双钩,钩尖滴着液态幽火,所过之处,草木枯槁,岩石龟裂,连空气都发出焦糊哀鸣。
战将未至崖前二十丈,身形骤然僵住。
一缕剑意,已先至。
不是斩,不是刺,不是劈——是“拂”。
如春风吹过柳枝,如指尖轻拨琴弦,如晨光掠过窗棂。
那缕剑意自他眉心掠过,战将黑甲寸寸剥落,三千阴煞无声溃散,双钩熔为两滴铁水,滴落崖下,竟未溅起半点声响,只在触地瞬间,蒸腾出一缕极淡、极冷的白烟。
战将残魂尚存一线清明,张口欲呼,喉间却已无舌,只余空洞黑窟。它最后看见的,是那人缓缓抬起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轻轻一划。
——天地静了。
不是声音消失,是“声”这个概念本身,在那一划之下,被削去一角。
断崖百里之内,所有魂虫噤声,所有阴风凝滞,所有地脉低吟戛然而止。连那条奔涌万古的幽冥地脉,都在此刻屏住了呼吸。
魂都深处,赤云真君猛地睁眼,瞳孔骤缩如针。
他不是被剑意所惊——他早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