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唐菱是逃出唐家的？（二章合一）(1/3)
宋斐章越说声音越低，但终究还是将心中忧虑说了出来。唐门之内肯定有许多机密之地，不容外人所窥探。
他是真心想救唐菱，怕李赴夜探唐门，造成误会，双方先内斗起来，自损力量。
李赴没有...
魏王端起茶盏，指尖微微发颤，却仍稳稳地吹开浮沫，啜饮一口。茶汤微苦，入喉却泛起一丝回甘，像极了当年王府后园那株被雷劈过半截、却于焦黑树干上抽出新芽的紫藤。他放下青瓷盏，目光沉静如古井，映着厅堂内摇曳的烛火，也映着李赴眼中翻涌的惊疑。
“水火不容？血海深仇？”魏王声音不高，却字字如凿，敲在厅堂凝滞的空气里，“赴儿，你可知太祖驾崩那夜，宫中三更鼓响未歇，楚王之母淑妃便遣心腹嬷嬷，冒死潜入魏王府后角门，递来一纸素笺？笺上无字，唯有一枚朱砂印——是太祖亲赐楚王生辰之礼的‘承乾’小玺。那印边沿微缺一角，正是太祖幼时摔落青砖所留旧痕，满朝文武无人识得，唯有我与楚王之父，当年还是太子的官家，亲眼见过。”
李赴脊背一凛，指尖无意识扣紧扶手雕花，青筋微凸。他早知太祖崩逝存疑，却从未听闻此等秘辛。承乾玺……那不是寻常御用之印，而是太祖为储君特设的监国信物，非临危托付、生死相契者，绝不敢私授。
魏王见他神色震动，嘴角牵起一丝苍凉笑意：“你以为楚王之父篡位之时，真能一手遮天？禁军十二卫，北衙六率，尚有三卫统帅暗奉太祖遗诏；枢密院八司，掌兵符者五人，三人袖中藏着太祖亲笔密谕；甚至……当今官家登基大典所用的九龙盘云金册，内页夹层里，还压着太祖以指甲所划‘忍’字血痕。”他顿了顿，目光如刀锋刮过李赴眉宇，“你道楚王为何年不过三十，便已封王开府，手握江淮三十六州盐铁之权？只因他自幼被太祖抱于膝上，听讲《周礼》《春秋》，亲授‘天命在德，不在血’的道理。他七岁能背《尚书·洪范》九畴，十岁便替太祖批阅藩镇奏章——那朱批墨迹，至今锁在昭陵地宫第七重玄棺之内，与太祖佩剑同椁。”
厅外忽起一阵风，卷得檐角铜铃叮咚作响，似远古钟磬余韵。李赴喉结滚动，声音微哑：“可……若真如此，楚王为何不揭竿而起？反助其父肃清宗室？”
“肃清宗室？”魏王冷笑一声，枯瘦手指忽然叩击案几，节奏分明，“他肃清的，不过是些贪赃枉法、勾结番邦的败类。魏王世子马维彩，你当真以为他死于暴病？他死前半月，曾密呈三本账册至楚王府——那是北境军粮被克扣三成、战马饲草掺沙、弓弩弦丝以麻代丝的铁证。楚王收下账册第二日，马维彩便‘暴毙’于王府西苑，而三日后，北境主帅、官家心腹赵崇义，被查出私贩军械予契丹，满门抄斩。”
李赴脑中轰然作响。马维彩之死……江湖传言是因私通敌国，可若真相是为揭发军中蠹虫？那楚王岂非借刀杀人，既除隐患，又保全了太祖一脉最后的体面？他抬眼看向魏王，后者眼中竟无悲愤，只有一片沉渊般的疲惫：“赴儿，你可知为何当年送走孩子时，非要选在楚王生辰那日？因那日宫中大宴，百官皆醉，禁军轮值最松；因那日楚王依例赴东宫向官家请安，实则悄然折返，亲自接应襁褓；更因那日楚王袖中，揣着太祖临终前交予他的半块玉珏——另一半，此刻正悬在你颈间。”
李赴呼吸骤停，右手本能探向怀中。那里贴身藏着一枚温润玉珏，半龙半凤，断口处凹凸嶙峋，是他幼时被魏王拾于荒庙残碑之下，魏王只说“是你生身父母所留”。他颤抖着解下玉珏，置于掌心。烛光下，玉质莹白如脂，龙鳞凤羽纤毫毕现，断口处竟隐隐泛着幽蓝微光——与魏王从袖中取出的另半块，严丝合缝，拼合成一枚完整玉珏。那玉珏中央，赫然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