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昔年皇室秘辛 (二章合一)(3/5)
微的、小猫似的呜咽,眼皮艰难地掀开一条缝隙。视线模糊中,她只看到一张年轻而平静的脸,还有那双眼睛——深不见底,却又奇异地带着一种令人心安的暖意,仿佛冬夜里的炉火,暴雨中的屋檐。“哥……哥……”她嘴唇翕动,声音细若游丝。
伏蛟摇头:“我不是你哥哥。”
小姑娘眼神茫然,又挣扎着想扭头看远处瘫在地上的薛宁,可身体太虚弱,只勉强偏了偏头,便又昏死过去。
伏蛟不再多言,将她轻轻抱起,走向薛宁。
薛宁挣扎着想站起来,可腿一软,又重重跪倒。他满脸是血,混着泪水和尘土,狼狈不堪,却仍死死盯着伏蛟怀中的妹妹,嘶哑着嗓子:“她……她还活着?”
“暂时。”伏蛟将孩子递过去,“带她去看大夫,用参汤续命,三日之内不得进食硬物,每日以温水擦拭全身,驱除积毒。”
薛宁双手颤抖着接过妹妹,那小小的身体轻得像一片羽毛,烫得吓人。他紧紧搂住,仿佛一松手,这最后一点温度就会永远消失。他抬起头,看着伏蛟,嘴唇哆嗦着,想说千恩万谢,可喉头哽咽,一个字也挤不出来,只有大颗大颗滚烫的泪珠,砸在妹妹枯黄的发顶上。
伏蛟目光扫过他手中那口被范太岁夺去、此刻又沾满血污的胭脂宝刀,淡淡道:“刀谱,你不必交。”
薛宁一怔。
“惊梦刀谱,本就是薛寻南前辈所创,理当由薛家后人承继。”伏蛟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范太岁强夺刀谱,图谋不轨,其罪当诛。此刀既归薛家,便物归原主。”
他伸出手,不是去拿刀,而是指向高台角落——那里,静静躺着一个乌木匣子,匣盖半开,露出一角泛黄的羊皮卷轴。
薛宁顺着他的手指望去,心脏猛地一缩!那正是他父亲临终前拼死藏匿、被范太岁掘地三尺才找到的惊梦刀谱真迹!他做梦都想夺回的东西,此刻竟就那样随意地放在那里,像一块被遗弃的废木。
伏蛟转身,走向那口被范太岁踩在脚下的胭脂宝刀。
刀鞘赤红如血,躺在尘埃里。
他弯腰,拾起。
入手沉重,一股沉郁浓烈的煞气扑面而来,仿佛刀中封印着无数冤魂厉魄,在无声咆哮。伏蛟指尖在刀鞘上轻轻一划,那层浸染了数十年杀戮戾气的赤红漆面,竟如薄冰般簌簌剥落,露出底下黝黑如墨、刻满玄奥符文的刀身本体。
他缓缓抽出刀刃。
没有刺目的寒光,没有逼人的杀气。
只有一泓秋水,沉静,幽深,映着天上骄阳,却不见丝毫反光。刀身中央,一条细若游丝的银线蜿蜒而过,仿佛活物般微微脉动——那是薛寻南当年以毕生心血与精魂淬炼出的“惊梦一线”,一刀出,敌手如坠噩梦,生死只在一念之间。
伏蛟持刀,缓步走向旗杆。
他举起刀,刀尖朝天。
然后,手腕轻振。
“嗡——”
一声低沉悠长的震鸣,仿佛远古巨兽苏醒时的第一声叹息,瞬间压过了所有杂音。那声音并不刺耳,却带着一种穿透灵魂的奇异韵律,让所有人心头莫名一悸,连呼吸都为之一滞。
旗杆顶端,那面被烈日烤得发白的破旧布幡,忽然无风自动,猎猎作响。
伏蛟刀尖轻点幡面。
“嗤啦——”
布幡从中裂开,整齐如刀削,分成两半,随风飘落。
他收刀,转身,目光扫过台下噤若寒蝉的王府门客,扫过瘫软在地的信通和尚,扫过面如死灰的林疏,最后落在薛宁身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