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李赴:“这样就对了,你很聪明。”(4k4)(2/3)
气:“洗身大盗作案,必留痕迹——不是血,便是油!柳氏闺房镜匣底层,曾被抹过一层薄薄桂花油,擦之不去,香逾三日!赵旭家小妾梳妆匣夹层,刘济川老爷子密室书案抽屉内侧……皆有此味!老朽亲验,绝无虚言!”众人哗然再起,惊疑如潮水翻涌。
“桂花油……竟是凶手标记?”
“那岂非说,所有现场,都留下过欧阳瑾的气味?”
“可若他早知自己会被查,为何不彻底洗净?偏要留下破绽?”
李赴却在此时,缓缓摇头。
他目光如电,掠过柳砚舟枯瘦的手、赵旭家一名青年护卫腰间未收鞘的雁翎刀、孟家随行女眷袖口沾着的几点干涸茶渍……最后,落在祝亭皋腰间一枚青玉佩上——那玉佩色泽温润,却在火光映照下,隐隐透出一圈极淡的、几乎不可察的浅褐油晕。
李赴脚步一错,竟不看欧阳瑾,反朝祝亭皋迈进一步。
“祝坞主,”他声音不高,却如钟鸣入耳,“你腰间这枚青玉佩,前日可曾浸过桂花油?”
祝亭皋身形微震,下意识抬手按住玉佩,指尖一僵。
李赴目光如钩,直刺其瞳:“白日你在浴桶边徘徊良久,我本以为你在勘察;可后来我细想,你那时站的位置,恰能挡住我视线,使我无法看清桶底角落——那里,有一道极浅的刮痕,深不过半寸,宽如针尖,横贯木纹。”
他顿了顿,袖中手指悄然屈起,比划一道细线:“刮痕边缘,残留着半粒干涸的桂花油渣。”
祝亭皋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
“你刮它,不是为了毁证,”李赴语速渐缓,却字字重逾千钧,“而是为了……确认它还在不在。”
四周鸦雀无声,连火把噼啪爆裂之声都清晰可闻。
祝亭皋脸色由白转青,再由青转灰,嘴唇翕动数次,终究未吐一字。
李赴却不再逼问,忽而转身,目光如冷月横扫全场,最终定在欧阳瑾脸上。
“匡坞主,你今夜来此,不是为放火,是为取物。”
他语出惊人,众人尽皆愕然。
“你打倒护院,潜入凶案现场,并非要毁灭证据——而是要拿回一样东西。”
李赴伸手,自怀中取出一物——并非证物,而是一枚铜制钥匙,样式古拙,齿痕细密,顶端铸着一只衔环小兽。
“这是白日我在你房中暗格锁孔内,拓印下来的钥匙纹样。”他声音平静无波,“而此锁孔,与刘济川老爷子密室门锁、柳夫人妆匣暗扣、孟家小妾枕下紫檀匣锁芯……纹路完全一致。”
他缓步上前,将钥匙悬于欧阳瑾眼前,火光跃动,映得那小兽双目幽幽生光:“这把钥匙,能开所有命案现场的暗格——而你,昨夜戌时三刻,曾独自出入刘济川密室,足足一炷香。”
欧阳瑾瞳孔骤缩,眼中最后一丝强撑的戾气,轰然碎裂。
他不再挣扎,不再怒吼,只是死死盯着那枚钥匙,胸膛剧烈起伏,仿佛被抽去脊骨,整个人佝偻下去,额头抵着冰冷青石,肩膀无法抑制地颤抖起来。
不是恐惧,不是愤怒。
是绝望。
一种被剥尽最后一层皮、曝于烈日之下的赤裸绝望。
就在此时,院外忽传来一阵急促马蹄声,由远及近,如雷滚地。
未及众人反应,一骑已撞开庄门,直闯入院!
马上之人玄衣劲装,肩披墨色斗篷,斗篷下摆溅满泥点,发丝凌乱,胸前赫然绣着一只振翅金鹞——正是刑部天鹰卫徽记!
那人勒缰翻身落地,单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