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0章 天门投影(3/4)
古剑锋咳出一口暗金血，眼神却死死盯住李淳风身后——那里，一道灰影正悄无声息地掠过山道，正是钟离笙！他显然也听见了啸声，身形一顿，竟未上前援救，反而猛地加快速度，朝着蜀山后山禁地方向疾驰而去！
“钟离笙！”古剑锋嘶吼，声带撕裂，“你答应过——”
“答应你的，是活命。”钟离笙头也不回，声音飘散在风里，带着一种劫后余生的沙哑，“可我没答应，要陪你一起死在李淳风剑下。”
古剑锋脸庞扭曲，眼中最后一丝光亮熄灭。他猛地抬头，望向剑阁方向，目光穿透厚重石门，仿佛要钉进霍东眼底：“霍东！你若还活着……就出来看看，你的好盟友，是怎么把我推入死地的！”
李淳风唇角微扬，承渊剑影嗡鸣，剑尖遥遥指向剑阁石门：“霍宗主，古长老说得对。出来吧。这扇门，困不住你，也困不住你体内那截扶桑之根。它需要阳光，需要雨露，需要……真正的战场。”
剑阁内，霍东静静听完，神色未变分毫。他缓缓抬起右手，腕上那点翠绿嫩芽印记，随着他心意微动，倏然泛起柔和金光。金光沿着他手臂经脉向上蔓延，所过之处，衣袖无声化为飞灰，露出小臂肌肤——那里，九道金色藤蔓纹路已悄然延展至肘弯，每一道纹路中心，都有一粒微不可察的、跳动的青金色光点，如同九颗微缩的星辰。
“魏云。”霍东开口，声音平静无波，却带着斩断因果的决绝，“传讯踏雪宗，调集所有外派弟子，三日内，封锁蜀山九座主峰外围百里之地。违令者，废修为，逐宗门。”
“是！”魏云抱拳，青锋剑归鞘，身影如墨鹤掠起，撞向石门左侧一处不起眼的符文石柱——那是剑阁唯一未被封死的传送阵基点，此刻正因霍东灵力贯通而微微发亮。
霍东独自立于剑阁中央，目光落在自己摊开的掌心。那里，一缕青金色灵力如活物般盘旋，最终凝成一枚小巧玲珑的金色叶片虚影，叶脉清晰，边缘赤纹隐现，正是扶桑叶片模样！叶片轻轻一颤，霍东腕上嫩芽印记随之呼应，金光暴涨！
他五指缓缓收拢，叶片虚影消散，而掌心皮肤之下，九粒青金光点骤然连成一线，如星轨初成！
“钟离笙。”霍东对着石门，声音不高，却清晰无比，穿透石壁，直抵山巅，“你守了十九年，以为自己在对抗深渊。其实你一直站在深渊边缘，为它擦拭镜面，好让我看清自己是谁。”
他顿了顿，转身，一步步走向石门。每一步落下，脚下龟裂的青石自动弥合，缝隙中钻出细嫩的翠绿草芽，转瞬蔓延成一片茵茵绿毯，一直铺到石门前。
“现在，镜子碎了。”
霍东伸手，按在冰冷的石门中央。没有灵力爆发，没有符文闪烁，只是掌心贴合，温热的体温透过石质，悄然渗入。
“咔哒。”
一声轻响，仿佛尘封千年的机括被温柔唤醒。石门并未轰然洞开，而是自中央无声裂开一道笔直缝隙，缝隙中透出的不是黑暗，而是澄澈如洗的、带着草木清香的山间晨光。
霍东抬步，踏出剑阁。
晨光倾泻而下，镀亮他肩头，也照亮他腕上那点翠绿嫩芽——它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舒展第一片真实的、脉络分明的金色小叶。
山风拂过，叶尖微颤，抖落几点细碎金尘，飘向蜀山诸峰。
那里，古剑锋的惨嚎已止，李淳风的承渊剑影正缓缓收回掌心。而钟离笙的身影，已在后山禁地入口处，即将消失于浓雾之中。
霍东站在石阶顶端，白衣猎猎，目光扫过山巅三方，最终落在东方——朝阳正挣脱云海，万丈金光泼洒而下，恰好映在他腕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