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六七章【影后的情书】(求订阅)(1/3)
京城,一间KTV的包厢里面。陈昆正动情地唱着许若楠的那首经典的《烟花易冷》,似乎并不像是在唱KTV,倒像是在录音棚里面唱歌一样认真,全情投入其中——
“繁华声,遁入空门,折煞了世人…...
颁奖礼结束后的威尼斯夜晚,海风裹挟着咸涩气息拂过利多岛的棕榈树梢,许若楠站在酒店露台边缘,指尖轻轻摩挲着沃尔皮杯冰凉的底座。奖杯在月光下泛着温润的象牙白光泽,沉甸甸地压着掌心——不是金属的冷硬,而是某种近乎体温的、带着呼吸感的重量。她忽然想起四年前在戛纳领金棕榈时,那座沉得几乎要坠断手腕的棕榈叶镀金奖杯;也想起第一次来威尼斯当评审时,坐在台下看李桉把金狮颁给贾樟柯,自己攥紧的手心全是汗。那时她没想过,有朝一日会以演员身份站在这里,被整座亚得里亚海的夜色托举着,听见自己的名字被用意大利语、英语、中文反复念诵,像一句被海水反复冲刷却愈发清晰的咒语。
“若楠。”倪霓轻手轻脚走过来,手里捧着两杯冒着细气的意式浓缩,“他们说这杯叫‘清醒’,喝下去就不会怀疑刚才发生的事是不是梦。”她眼睛亮得惊人,睫毛上还沾着方才在颁奖礼上没擦干的泪痕,“我数了三遍,真的念了三次你的名字……最佳女演员,许若楠,《蓝色是一种暖色调》。”
许若楠接过咖啡,热意顺着指尖窜上来。她没说话,只是把奖杯转了个角度,让杯身侧面一道极细的划痕正对着月光——那是拍摄最后一场长镜头时,艾晴蜷在废弃渔屋地板上喘息,她无意识用指甲刮出来的。当时监视器里的杨丹立刻喊停:“若楠,你指甲断了!”她却摇头,只把渗血的指尖往旧毛衣袖口里一藏,说:“再一条。”现在那道浅白印痕静静躺在沃尔皮杯上,像一道微型的、只属于她和艾晴的契约。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第七次。屏幕亮起,是谢晓京发来的微信,只有两个字:“看见。”后面跟着一张截图:《燕京日报》头版电子版,标题下方配着她登台领奖的侧影,发丝被追光染成钴蓝色,嘴唇微张,正说着“太像做梦一样”。配图右下角,编辑加了一行小字:“中国第七位威尼斯影后,亦是首位凭同一部作品同时入围导演与演员双主竞赛单元的华人创作者。”
许若楠点开语音条,谢晓京的声音混着老式收音机沙沙的底噪:“小丫头,当年你在表演系教室演《雷雨》繁漪,摔碎茶杯那场,我坐在第三排,手心全是汗。后来你说要当导演,我笑你野心太大——可今天凌晨三点,我翻着《电影手册》1956年那期,上面写着:‘真正的演员,永远在寻找能杀死自己的角色。’艾晴不是被你演活的,是你把自己钉在她肋骨之间,一寸寸拆解又重组。恭喜你,终于拿到那把钥匙。”
她把手机翻面扣在掌心,喉间涌起一阵熟悉的酸胀。不是悲伤,是某种更沉的东西——像幼时在香江老宅天台放风筝,线轴在手里越转越快,风突然灌满纸鸢的肚腹,那根纤细尼龙线绷到极致,嗡嗡震颤,仿佛下一秒就要割开皮肤。此刻她才真正懂了李桉在后台对她点头时眼里的东西:不是遗憾,是了然。他早知道她要的从来不是金狮冠冕的重量,而是沃尔皮杯底那道划痕的温度。
翌日清晨,电影节官方新闻发布会厅挤满了长枪短炮。许若楠穿着墨绿丝绒西装外套,左胸别着一枚银杏叶胸针——那是倪霓昨夜悄悄别上去的,说“银杏活过恐龙时代,够镇得住这满屋子话筒”。她刚落座,前排记者就高举手臂:“许导!您以导演身份拿过金棕榈,如今又以演员身份获威尼斯影后,是否意味着您将彻底转向表演领域?”话音未落,另一声更尖锐的提问刺破空气:“听说评审团内部曾激烈争论《蓝色》该拿金狮还是影后,您是否觉得奖项分配暗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