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七章 不可明说的东大魔王落地釜山!(1/5)
我挣扎着从沙发上坐起来,脖子发出轻微的咔哒声,像一根被强行掰弯又弹回原形的旧弹簧。窗外天色灰蒙蒙的,分不清是凌晨四点还是傍晚六点——手机屏幕碎得像蛛网,电量只剩3%,连时间都懒得显示。我摸了摸后颈,指尖蹭到一片黏腻的汗渍和干涸的盐粒,衬衫领口歪斜地卡在锁骨凹陷处,袖口卷到小臂中段,露出几道浅浅的抓痕,是昨夜改剧本时无意识抠出来的。茶几上堆着三份不同颜色的打印稿:蓝色封面的是导演刚发来的终版分镜脚本,红色的是制片方下午三点追加的“商业植入调整备忘录”,而最底下那叠泛黄的、边角卷曲的,是我自己手写的第七稿人物小传——林砚这个名字被反复圈画、涂改、重写,铅笔字迹深浅不一,像一道道未愈合的旧伤。
手机终于亮起,震动声短促而执拗。是经纪人陈屿。
我没接,只盯着屏幕上跳动的名字看了七秒。七秒后,它自动挂断。三秒后,第二通来电接踵而至。我按下接听键,没说话。
“醒了?”陈屿的声音比平时低八度,像砂纸磨过生锈的铁皮,“你睡了整整二十二小时零四十七分钟。监控拍到你昨晚一点零三分瘫在剪辑室门口,手里攥着半块没拆封的巧克力,糖纸反光拍得特别清楚。”
我舔了舔干裂的下唇,尝到一丝铁锈味。“……巧克力是给助理小杨带的。他胃炎犯了,说想吃甜的。”
“他今早八点退烧出院了,还顺手帮你把剪辑室里三台显示器的色温校准完了。”陈屿顿了顿,“另外,《浮光》剧组刚发来紧急通知:原定27号上午十点的定妆照拍摄,提前到今天晚上九点。地点不变,但造型组临时撤走了两个主力化妆师——他们去给隔壁《星野》的男主帅做红毯预演了。”
我闭上眼,太阳穴突突直跳。“……所以谁给我化?”
“新来的实习生,叫周晚。”陈屿报出名字时带着点试探,“今年美院大四,实习期第三周。昨天她用三十秒给群演改好了三套年代感发型,被造型总监当场拍板留用。导演说,‘这姑娘手指比AI还懂1947年的空气湿度’。”
我忽然想起什么,喉结滚动了一下:“……她是不是左耳戴一枚银杏叶耳钉?”
电话那头静了两秒。“你怎么知道?”
“上周五在片场道具间撞见过。她蹲在地上捡散落的旧书页,风吹开窗帘,阳光刚好照在她耳垂上——那枚耳钉薄得像真叶子,叶脉都雕出来了。”我停顿片刻,“她当时在整理《良友画报》1947年合订本。”
陈屿轻笑一声,不是嘲讽,是某种久违的、近乎松弛的释然:“林砚,你居然记得一个实习生耳钉的厚度。”
我没应这句话。只是伸手扯松领带,动作慢得像在解一道十年未破的方程。领带滑落在沙发缝里,像一条被遗弃的蛇。
“定妆照必须今晚拍完。”陈屿语气重新绷紧,“因为明早七点,《浮光》要进棚拍第一场雨戏——那场林砚在码头长椅上烧信的戏。胶片已经运进来了,洗印厂排期卡死,不能等。”
我睁开眼,目光落在茶几最底下那叠泛黄手稿上。第七稿小传第一页右下角,用红笔写着一行小字:“他烧信时火苗会偏左三度——因为左手小指残缺,握不住火柴盒。”
那是我三个月前写的。当时没人知道这个设定。连导演都说:“林砚这个角色太冷,得加点温度。”
我没加。我把温度埋进了火苗倾斜的角度里。
手机又震起来,这次是微信语音条。点开,是周晚的声音,清而稳,像初春解冻的溪水:
“林老师好,我是周晚。刚收到通知说今晚九点定妆。我查了您所有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