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6章 依旧难缠(1/4)
他能被留置，就说明他的政治背景无能为力。而且，他作为主管一方的一把手，市委常委能对他采取措施，也说明他没有了价值。
市委已经有了替代他的方案。
从某种角度来说，他已经沦为弃子。
市纪委也掌握了足够的线索，只要深入调查下去，哪怕零口供，常远也罪责难逃。
他的结局已经注定，与纪委继续僵持的后果，是他要经历一些常人难以承受的‘精神折磨’。
“呵呵...胜负未定嘛。”
常远意味深长地笑了笑，一句话，直接表明了......
李承走出谈话室，走廊尽头的铁门在身后缓缓合拢，发出沉闷的“咔哒”声。他站在汉江女子监狱行政楼一层的窗边，掏出手机，拨通了风林县公安局局长周正的电话。铃声响到第三声，那边便接起，语气恭敬而谨慎：“李书记，您指示。”
“周局，是我。程雨嘉今天有没有提审记录？”
“有，上午九点四十分，法制科做了第二次补充笔录，主要围绕他参与文旅城项目期间资金往来和中间人胡风的身份核实。”周正顿了顿，声音压低，“他情绪不太稳，反复问母亲的情况，我们按您之前交代的，只说‘正在配合调查’，没透露具体关押地点。”
李承颔首：“现在立刻安排一次亲情通话，时长十分钟，全程录音，监区民警在场监督，但不介入对话内容——重点是，让程雨嘉自己开口讲清楚两件事：第一，他跟胡风是怎么搭上线的；第二，常远最后一次见他，是什么时候、在哪、说了什么。”
“明白。”周正应得干脆，“我马上去办，十分钟后给您回电确认时间。”
挂断电话，李承没回谈话室，而是转身走向狱政科办公室。他向值班科长出示了市纪委加急协查函副本，又递上一份盖着红章的《关于调取程美丽服刑期间通讯记录的函》。科长扫了一眼抬头，没多问，只让内勤调出程美丽近三个月的通话清单。李承手指划过密密麻麻的号码，最终停在一条记录上：上月十七日，19:23，主叫号码138****7742，通话时长11分46秒，对方归属地汉江市，实名登记为“胡风”。
胡风。
这个名字在风林县官场几乎查无此人。工商系统无注册企业，社保系统无参保记录，户籍系统无同名常住人口，连派出所暂住登记里都找不到一丝痕迹。可偏偏，就是这个“胡风”，把程雨嘉塞进了文旅城项目总包方——宏远建工集团下属的文旅运营公司，岗位是“招商协调专员”，月薪八千，却享有项目分红权，半年进账五十三万七千元。
李承把这条记录拍进手机，发给市纪委信息技术室主任：“查这个号码所有关联话单、基站定位、微信注册手机号及绑定银行卡流水，二十四小时内要结果。另外，宏远建工最近三年所有分包合同里，凡出现‘胡风’或谐音代称的，全部标红送我。”
他回到谈话室时，程美丽正盯着桌上那杯凉透的茶，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搪瓷杯沿的釉裂口。听见开门声，她没抬头，只问：“他……答应接电话了？”
“已经安排好了。”李承在她对面坐下，从公文包取出一台开启录音功能的执法记录仪，轻轻推至桌角，“等下通话开始前，我会按下录制键。你不需要说别的，只要听，然后记住他说的每一个字。”
程美丽喉头动了动，终于抬眼，目光像刀子般刮过李承的脸：“李书记，你不怕我把这事捅出去？说市纪委逼囚犯诬陷县委书记？”
李承笑了笑，没接话，只将一张折叠的A4纸从文件夹里抽出，摊开在她面前——那是程雨嘉亲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