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四章 冠军,划清界限(2/3)
沈逸达瞳孔微缩。
他认得那只镯子。去年冬宫实景验收时,毛子设计师曾指着穹顶某处金箔剥落处叹气:“当年叶卡捷琳娜女皇加冕礼,匠人用的就是这种‘云母贴金’工艺,现在全世界只剩三个人会调胶——北京故宫修复组、圣彼得堡冬宫博物馆,还有……”他当时没说完,但沈逸达记住了后半句:“陕西华县一个姓吴的老木匠,八十二岁,三十年没出过村。”
吴文慧。起点创始人之一,也是群里那个沉默的老狗。
沈逸达抓起外套往外走,电梯下行时拨通了庄朋电话:“立刻查吴文慧近五年所有公开行程,重点看高铁购票记录和民宿入住信息。特别注意——有没有去华县的。”
走出大楼,暮色已沉。街对面书店橱窗亮着灯,新到的《盗梦空间》中文版封面正映着玻璃,主角手持陀螺的剪影边缘,被霓虹灯染成一圈模糊的金边。他驻足凝视片刻,忽然抬手抹去玻璃上自己的倒影。
就在这时,手机再次震动。不是姚雁,也不是庄朋。
是梦入神机。
短信只有七个字:“神机,你父亲墓碑在华县。”
沈逸达脚步骤停。
风卷起他衣角,露出衬衫袖口一道浅褐色旧痕——那是三年前在华县拍《黄土谣》时,跪在窑洞前给老戏骨磕头留下的泥渍。当时他亲眼看着吴文慧蹲在墓碑前,用指甲抠掉碑缝里一株倔强的苦菜花,动作轻得像在拂去自己眼睑上的灰。
原来早有人把棋子埋进了黄土深处。
他没回短信,直接拨号过去。
听筒里传来电流声,接着是沙哑的男声:“沈导,听说你要把《阳神》改成赛博朋克?”
“不改。”沈逸达望着橱窗里陀螺旋转的残影,“我要拍《阳神》原著第一百四十七章——洪易在荒庙里数铜钱那段。镜头从铜钱缝隙推进,最后定格在钱眼里的倒影:不是他自己,是二十个正在刷短视频的少年。”
电话那头沉默良久,忽而低笑:“您知道吗?我父亲临终前最后一句话是‘别信合同,信铜钱’。”
“所以呢?”
“所以我想请沈导帮个忙。”梦入神机声音陡然清晰,“把我父亲墓碑上的名字,刻成简体字‘吴’。不是繁体‘吳’,更不是‘吴’字旁加个‘天’——就‘吴’,横竖撇捺,四笔。”
沈逸达呼吸微滞。
他懂了。繁体“吳”字拆开是“口天”,而“吴”字旁加“天”正是起点早期某份被雪藏的股权协议里,用作隐性代持人的暗码。当年吴文慧亲手烧毁了原件,却把密码刻进了父亲墓碑——如今这块碑,成了唯一未经数字化篡改的原始契约。
“可以。”他应得干脆,“但有个条件。”
“您说。”
“下周三签约仪式后,我要你把《永生》最新存稿发到腾达内网‘青鸾计划’专区。不是全文,只发前三章和最终结局大纲。”
“为什么?”
“因为真正的版权战争,从来不在合同里。”沈逸达抬头望向远处钱塘江上渐次亮起的航标灯,“而在谁先读懂,怎么把‘永生’两个字,变成年轻人手机屏幕亮起时的第一缕光。”
挂断电话,他拦下出租车。司机瞥见后视镜里男人紧绷的下颌线,随口搭话:“师傅,您这眼神,跟我们村里修族谱的老先生一模一样。”
沈逸达怔住。
车窗外,城市灯火奔涌如河。他忽然想起冬宫实景里那些金箔浮雕——所有辉煌纹样之下,水泥基座都埋着加密钢筋。而最精妙的设计,是工匠故意在穹顶某处留下指甲盖大小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