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七章 物是!默契!(2/3)
分9.4的截图,一份是某财经媒体关于“腾达系导演梯队建设”的深度报道,第三份,是刚收到的内部简报——《关于调整2010年度国产影片扶持资金分配方案的征求意见稿》。他慢条斯理地吹开浮叶,目光扫过简报末尾一行加粗小字:“……重点向具备产业化能力、市场号召力强、社会效益显著的头部影视集团倾斜。”落款处,文化产业发展专项资金管理办公室。
韩山平搁下茶杯,瓷底与木案磕出清脆一响。他没像王氏兄弟那样焦灼,只是静静看着窗外一株老槐树。枯枝虬结,新芽却已顶破树皮,在料峭春风里泛着青白的光。他想起十年前,自己在戛纳捧着《蓝风筝》奖杯时,台下掌声稀疏如雨点。那时他笃信,唯有撕开伤口才能照见真实。可如今,当沈逸达用最锋利的刀劈开黑暗,却把光留给巷口的孩子——这光竟比所有血色更灼人。
“老韩,喝完茶没?”院门被推开,一个穿唐装马甲的年轻人探进头,手里拎着盒刚出炉的羊肉泡馍,“我哥说,您今儿肯定在这儿琢磨事儿。他让我给您带这个,还说……”年轻人咧嘴一笑,露出虎牙,“说您当年拍《蓝风筝》,泡馍汤都凉透了才想起喝一口。”
韩山平没接话,只伸手接过食盒。揭开盖子,热气裹着浓香扑面而来,白雾氤氲中,他忽然问:“你哥现在在哪儿?”
“在横店。”年轻人挠挠头,“听说《盗梦2》的机械臂测试又卡壳了,他凌晨三点飞过去,刚落地就钻进摄影棚。”
韩山平点点头,舀起一勺汤,吹了吹,送入口中。滚烫,咸鲜,筋道的馍块在齿间弹跳,像某种粗粝却蓬勃的生机。他忽然觉得,自己当年那些苦心孤诣的镜头语言,或许真如沈逸达在金球奖后台随口说的那句:“技术是骨头,叙事才是血肉。”——而血肉,永远长在活人身上,不在纸上。
同一时刻,洛杉矶比弗利山庄。巴里·梅耶盯着电脑屏幕,瞳孔收缩如针尖。屏幕上是《长安不良人》北美试映场的数据:洛杉矶、纽约、旧金山三地共十二家艺术院线,场均上座率91%,观众平均年龄38.7岁,其中亚裔占比仅34%,白人观众给出的IMDb评分高达8.9。更致命的是社交平台反馈——TikTok上#ChanganNoEvil话题播放量破五千万,一条剪辑自巷战段落的短视频,配乐竟是德沃夏克《自新大陆》第二乐章主题,评论区里,一个ID叫“OldManInBrooklyn”的用户留言:“我的祖父在诺曼底登陆,他说真正的勇气不是冲锋号响起时的热血,而是明知身后有孩子,仍选择独自走进黑暗。这电影里的兵,像极了他。”
巴里·梅耶关掉页面,转头看向窗外。暮色正沉沉压向太平洋,海风裹挟着咸腥气息撞在落地窗上,发出细微的呜咽。他想起上周与狮门总裁乔恩·费尔特海默的会面。对方举着香槟杯,笑容舒展:“巴里,你知道吗?沈先生昨天签了新协议——狮门将负责《盗梦2》全亚洲发行,而华纳,则拿到《长安不良人》北美院线及流媒体双渠道授权。他说,‘商业要讲平衡,就像长安城的坊墙,东边塌了,西边就得补上。’”
平衡?巴里·梅耶喉结滚动了一下。他忽然明白了沈逸达为何拒绝韦恩斯坦——那不是傲慢,是精准的剔除。韦恩斯坦代表旧秩序:用操纵奖项换取资本溢价,用丑闻包装的“真实”贩卖焦虑。而沈逸达要的,是让狮门与华纳在彼此利益绞杀中,不得不共同托举起一座桥。桥这边是中国市场,那边是好莱坞工业链。桥墩,是《盗梦空间》的八项奥斯卡提名;桥面,是《长安不良人》七亿票房铸就的信用;桥栏,则是沈逸达本人作为“非典型中国导演”的不可替代性——他既懂如何用动作戏钩住北美观众眼球,又深谙如何用“万家灯火”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