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4章 国资委(2/4)
年前我们摔过跤的地方。”他合上本子,目光灼灼:“延光,你和魏红林做的事,比在期货市场赚十个亿都重要。钱是流的,但能让豆农敢种、敢卖、敢用期货工具的信用体系,才是根。这根扎下去,ABCD再想掐咱们脖子,得先掰断这根链。”
话音落下,厨房方向传来锅铲轻击铁锅的脆响,接着是白秀云清亮的笑声:“陈姐,这木耳泡发得真好,根蒂都软化了!”——随即是陈董爱人爽朗的回应:“可不是嘛,丰阳的菌棒养分足,你看这朵朵多厚实!”
书房门被推开一条缝,白秀云探进半张脸,围裙上沾着几点面粉,鬓角微汗:“哥,嫂子说菜齐了,就等你们入席呢。”
陈董笑着起身:“走,吃饭去。边吃边聊——我爱人今儿特意做了钟祥三绝:鲊广椒蒸鱼、米茶拌藕、还有……”他故意拖长声调,从书柜暗格里取出一个青瓷小坛,“压箱底的‘钟祥老醋泡木耳’。她说得较真,非要跟你比比,看是丰阳的鲜,还是钟祥的韧。”
餐桌上果然热闹。鲊广椒蒸鱼的酸辣直冲鼻腔,米茶拌藕清甜沁凉,而那小坛子里的木耳,果然色泽乌润泛紫,入口先是微酸,继而嚼劲十足,舌根隐隐泛起山野陈酿的醇香。白秀云夹了一筷子放进王延光碗里:“尝尝,陈姐说这醋是她婆婆手酿的,埋在老屋后院的枣树底下十年了。”
王延光细嚼慢咽,忽然笑道:“难怪韧。这醋里有枣香,枣树根须扎进黄土层,吸的是汉江支流的水汽,发酵时又裹着槐花蜜的甜气——钟祥这方水土,把时间都酿成了味道。”
陈董大笑,给王延光斟满一杯自酿的高粱酒:“好!这话说到根上了!大豆也一样,丰阳的豆子好,是因为你们把政策、技术、金融全浇灌进同一片地里;钟祥要是也能这么干……”他话锋一转,压低声音,“下个月,省里有个‘县域特色农业提质增效专班’,牵头单位是农业农村厅,但具体落地方案,得靠懂产业、懂市场的实干派来搭骨架。我琢磨着,丰阳的经验,是不是该请几位同志去钟祥蹲点两个月?”
王延光心领神会。这不是调研,是布点。钟祥虽属湖北,但紧邻汉江中游平原,耕地连片、水利完善,恰是国产大豆规模化种植的潜力区。中粮若真想建国产豆战略储备基地,钟祥比东北某些分散产区更易形成闭环——加工厂建在钟祥,原料来自本地,仓储物流辐射两湖,期货交割仓还能设在武汉。而魏红林一旦主导中粮风控体系,第一个要验证的国产豆模型,必然选在政策支持力度最大、地理条件最优、且与中粮高层关系最铁的县域。
“没问题。”王延光举起酒杯,酒液澄澈如琥珀,“我们丰阳农开的育种站,今年刚出了个新品种‘丰豆三号’,耐荫抗倒,蛋白含量比进口豆高两个百分点,亩产稳超四百斤。种子母本,就是从钟祥农科所八十年代的老档案里翻出来的野生豆株系。”
陈董怔住,随即用力一碰杯:“哐!”一声脆响震得桌上的醋坛嗡嗡轻颤,“好!那就让钟祥的枣树根,再扎进丰阳的豆种里!”
晚饭后喝茶时,陈董爱人端来一碟手工剪的芝麻糖,焦香扑鼻。陈董忽然问:“延光,你老家丰阳,有没有种过一种叫‘汉江青’的古法大豆?”
王延光摇头:“没听说过。”
“那是我爷爷辈传下来的说法。”陈董目光飘向窗外渐浓的暮色,“说是汉江发大水那年,冲垮了钟祥东郊一座明代粮仓,泥沙里埋着几口袋豆子。洪水退后,农民在淤泥里捡到豆粒,种下去,结的豆子青皮泛蓝,煮熟了嚼着有股清冽的荷叶气。后来战乱频仍,这豆子就断了种……可我翻过县志,光绪二十三年,钟祥知县奏折里提过一句‘汉江青豆,利农厚商,宜广劝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