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4章 初亮相(2/3)
信,如果今天我拍板说‘全部买断工龄,一次性补偿,另谋出路’,明天这院子里,一半人会收拾铺盖走,另一半人,可能蹲在车底下哭。”游敬堂肩膀塌下去半寸,嘴唇翕动,却没发出声音。
“可我也信,”王延光转过身,目光扫过墙上那张岗位责任制,“如果真让他们自己当家作主,哪怕只是名义上的股东,哪怕分红一年就几百块,他们也会把这车库扫得比机关大院还干净,把每辆解放的机油尺都擦得锃亮。”
魏秉国合上笔记本,抬头时眼神清亮:“王总,我建议今天不谈方案,只做一件事——下午三点,全体职工开会,不讲政策,不念文件,就让每个人说一句:‘如果公司以后不归中土特管了,你最怕什么?’‘最想要什么?’”
游敬堂怔住。
王延光颔首:“就按秉国同志说的办。另外,通知食堂,今天加个菜,炖羊肉,钱从工会经费出。”
下午两点五十分,修车房前空地上支起两张长条桌,几张旧马扎围成半圆。二十一名职工陆续来了,有人攥着搪瓷缸,有人捏着卷边的《北京日报》,还有人穿着沾油渍的蓝色工装裤,袖口磨得发亮。没人说话,只听见远处高架桥传来的持续嗡鸣。
王延光没坐主席台,搬了把矮凳坐在人群中间。魏秉国挨个递上纸笔,每人一张A4纸,铅笔一支。
“不写名字,不交上来,”王延光声音不高,却稳稳盖过了蝉噪,“写完自己留着。怕什么,写怕的;想要什么,写想要的。写错就划掉,不批评,不追查。”
一阵窸窣的纸响。有人犹豫着落笔,有人咬着铅笔头迟迟不动。修理工小刘最先写完,把纸揉成团塞进裤兜;司机老张写了三行,撕下半张,把“怕丢了中土特这层皮”几个字仔细涂黑;内勤李姐写的最多,密密麻麻半页纸,末尾画了个小小的笑脸。
散会后,魏秉国悄悄收拢所有纸团,在办公室逐一展平抄录。共收到二十张,其中十六张提及“怕没了编制身份”,十四张担忧“养老保险断缴”,九张写“不想离开五里店”,七张明确要求“至少保留中土特挂名”,唯有三张纸上,字迹稚拙却坚定:“想当老板”“想学修进口车”“想把车库改建成洗车房”。
当晚,王延光和魏秉国留在公司,借了修车房的灯泡,在满地油污的水泥地上铺开一张大白纸。魏秉国用红蓝铅笔勾勒出三圈:最内圈写“职工核心诉求”,中间圈写“企业现实约束”,最外圈写“政策允许空间”。
红笔圈住:“身份延续性”“岗位稳定性”“技能提升通道”;
蓝笔圈住:“净资产仅94万”“负债32万需续贷”“10台车平均车龄8.7年”;
红蓝交汇处,魏秉国用力写下三个字:“过渡期”。
王延光盯着那三个字,良久,忽然问:“敬堂同志,如果给你三个月时间,不发工资,只给基本生活费,能不能把这十台车的维修资质全部升级?”
游敬堂猛地抬头:“能!东风和解放的二级维护资质今年十月到期,我早备好了材料,就差去交通委盖章!”
“好。”王延光从公文包取出一张信纸,上面是他手写的三行字:
一、改制前设立三年过渡期,中土特以技术服务协议形式每年支付托管费80万元,保障职工工资社保不断档;
二、过渡期内,由游敬堂牵头组建技术升级专班,中土特派两名高级技师驻点指导,费用列入托管费;
三、三年后正式改制,净资产折股时,预留15%作为技术升级专项基金,专用于购置检测设备、培训认证。
魏秉国呼吸一滞——这完全跳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