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两百五十三章 分钱的人，太多了(1/3)
晚上七点半，柴智宽骑着自己的嘉陵50摩托车，“当啷当啷”的停在了清大实验楼下面的车棚里。这款摩托车是78年开始上市的，因为行驶中会发出“当啷当啷”的声音，所以被很多人称之为“红公鸡”，就跟...
李诺蹲下身，手指轻轻碰了碰简学强眼下那片青黑，指尖微凉，语气却压得极低：“你跟陶国俊？一直跟到校外？”
简学强没吭声，只是把脸往被子里又埋了埋，只露出一双发红的眼睛，睫毛还湿着，像刚从雨里跑回来的小狗。
崔本光正好推门进来，手里拎着两瓶汽水，一见这情形愣住了：“哎哟我操……学强你这眼咋了？谁干的？！”
李诺抬手拦了他一下，示意别嚷嚷。他转头对崔本光道：“你先出去，把门带上。”
崔本光一怔，看看李诺沉下去的脸，又看看被窝里缩成一团的简学强，嘴张了张，终究什么也没问，默默退了出去，顺手带上了301宿舍那扇吱呀作响的旧木门。
屋里只剩两人。窗外阳光斜切进来，在水泥地上拉出一道窄窄的金线，浮尘在光柱里无声翻滚。
李诺没再追问，而是从床下拖出那只褪了漆的旧木箱——那是简学强上大学时带来的，里面整整齐齐码着几本《高等数学》《普通物理学》，最底下压着半本硬皮笔记本，封皮上用铅笔写着“秋实笔记”四个字，字迹清瘦，一笔一划都透着股倔劲儿。
他掀开笔记本，第一页就是去年秋天抄录的一段话，是梁启超《少年中国说》节选：“纵有千古，横有八荒。前途似海，来日方长。”旁边空白处，简学强用钢笔补了一行小字：**“不靠家世，不靠运气，只靠脚踏实地走出来的路，才算真路。”**
李诺盯着那行字看了三秒，忽然伸手，把笔记本合上，放回箱底，又轻轻盖上箱盖。
“陶国俊今天早上几点出的校门？”他问，声音很平，没有责备，也没有安抚，就像在问一句天气。
简学强吸了吸鼻子，闷闷地答：“七点零五分。他穿了件藏蓝呢子大衣，戴金丝眼镜，手里拎着个牛皮纸包，像是刚从西单图书大厦买的书。”
“你跟着他去哪儿了？”
“先是去了南礼士路那边一家叫‘华联’的招待所……我没敢进去，在门口等了二十分钟，他出来的时候换了一身衣服，灰夹克、蓝布裤，头发也往后梳了，还抹了点头油。”
李诺眉头一跳：“他换装？”
“嗯。然后他坐了趟38路，下了车往西直门外头走，进了一条没挂牌子的胡同，巷口停着辆深绿色的伏尔加，车牌遮了，但后视镜上挂着个小黄符，画着太极图。”
李诺眼神骤然一凝：“伏尔加？不是公家配的车，就是私下租的——能租得起伏尔加的人，不会去那种胡同接头。那地方我熟，前年帮人找过一个老中医，就在那胡同深处，门脸破，里头供着吕祖像，香火不断。”
简学强猛地抬头：“吕祖？气功？”
“不止。”李诺站起身，走到窗边，推开半扇窗户，风吹进来，把桌上一张散落的《京华日报》吹得哗啦作响。他弯腰捡起报纸，手指在社会版一块豆腐块新闻上点了点——那是昨天刚登的：《市科委通报三起非法气功培训班案》，落款日期是十月十七日，而通报里点名的三家机构，其中一家就叫“太极归元社”，注册地址模糊，只写了“西城区某民宅”。
“陶国俊上周三晚上，没回宿舍。”李诺转过身，目光如刀，“我让佟三查过宿管登记，他连续三个晚上，都是十一点半之后才刷卡进门，最后一次，是凌晨一点十七分。那天，市科委刚开完内部通气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