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两百四十九章 大雁很痴情(2/3)
师部请来一位老中医,用艾绒加雄黄熏蒸七日,才把那股阴气逼出来。”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陶国俊骤然苍白的脸,“老师,您知道最讽刺的是什么吗?那位老中医说,这法子最早出自西南苗疆,专用来对付叛逃的蛊师——他们怕蛊虫反噬,便用这种阴毒手段封住施术者自己的心脉,好让蛊虫不敢靠近。可现在……”他盯着陶国俊领口微微敞开处,那里隐约可见一抹暗红——正是乌沉木杖上龙眼石的颜色。
陶国俊喉结上下滚动,嘴唇翕动几次,最终只挤出一句:“……我真不知道会这样。”
“您当然不知道。”李诺松开袖口,动作缓慢得近乎悲悯,“您只知道他们说这是‘国家支持的前沿探索’,说中科院某所正在做双盲实验,说X科院的老教授亲自指导……可您有没有想过,为什么所有‘成功案例’都集中在女生身上?为什么她们练完气功,皮肤变好、头发变黑、连月经都准时了?”
梁瑾瑜忽然开口,声音冷得像淬了霜:“因为阴气入体,会暂时激活雌激素受体。短期看是美容养颜,长期……是子宫内膜异位,是卵巢早衰,是三年内绝育。”她放下搪瓷缸,指尖擦过潘夏夏青白的额头,“我查过文献。七七年北医大解剖过两具女尸,死因都是‘不明原因的多器官衰竭’,但胃壁和肝叶上,都发现了类似这种青络的色素沉积。”
白青青“哇”地一声哭出来,肩膀剧烈颤抖:“那……那夏夏她……”
“她还有七十二小时。”李诺打断她,转身走向门口,“老师,您现在有两个选择:一是立刻联系公安,按‘非法行医致人重伤’立案;二是……”他停在门框阴影里,侧脸线条绷得像拉满的弓弦,“让我试试。”
陶国俊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角皱纹深如刀刻:“……试。”
李诺没回宿舍取东西。他径直穿过操场,绕过物理楼,拐进家属区最西头那排灰砖平房。第三户门楣上歪斜贴着褪色的“福”字,门环是铜铸的狮子头,嘴里含着一枚磨得发亮的铁钉。他抬手叩了三下,不重,却带着某种奇异的节奏感——笃、笃、笃,像心跳,又像更古老的鼓点。
门开了条缝,露出半张沟壑纵横的脸。老人穿着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左眼蒙着块黑布,右眼浑浊,却在看清李诺的瞬间,瞳孔骤然缩成针尖。
“你……没死?”老人声音嘶哑,像砂纸磨过生锈铁皮。
“没死透。”李诺跨进门,反手带上门,“王伯,您当年在滇南剿匪,亲手烧过三十七座‘锁魂坛’,这事儿,总该没忘吧?”
老人沉默良久,枯枝般的手指缓缓摸向腰间——那里别着一把豁了刃的柴刀。他没拔刀,只是慢慢解开衣扣,露出胸口一片狰狞疤痕。疤痕中央,三道淡青色的旧痕盘绕如蛇,与潘夏夏手臂上的纹路完全吻合。
“……他们找到你了。”老人吐出一口浊气,烟灰色的眼珠转向李诺,“所以你来要‘断脉散’?”
“不。”李诺摇头,“我要‘破甲锥’。”
老人瞳孔猛地一缩,随即爆发出一阵撕心裂肺的咳嗽,咳得佝偻的脊背几乎折断。他扶着门框直起身,从墙洞里摸出个粗陶罐,罐身刻着歪扭的“癸酉”二字——那是六十年代末的纪年。他掀开盖子,里面没有药粉,只有一小团凝固的暗红膏体,散发出铁锈与陈年酒糟混合的腥气。
“最后一罐。”老人将陶罐塞进李诺手里,指甲刮过他手背,留下三道浅白划痕,“用童子尿调开,抹在青痕上。三炷香后,若她指甲缝泛黑,就立刻用银针刺破指尖放血——记住,是左手无名指,刺三针,每针间隔七息。血止之后,给她喝一碗热姜汤,加三片鲜橘皮。”
李诺攥紧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