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两百四十二章 你能更虚伪一点儿吗?(1/4)
有人说过,当你的兄弟成为你的老板之后,你最好就不要把他当兄弟了,心里有点逼数,人家现在是你的老板。就算这个兄弟之前跟你好的可以穿一条裤子,但现在他满脑子里也已经不是“大碗喝酒、大块吃肉”,...
“各位同志,我们这次来,不是来查案子的。”
调查组组长陈国栋把搪瓷缸子往桌上一蹾,茶水晃了半勺出来,洇湿了摊开的《锦湖木器厂职工花名册》。他四十出头,眉骨高、眼窝深,左耳垂上一颗褐痣,说话时不眨眼,像在钉钉子,“是来查‘人’的。”
屋内静得能听见窗外槐树叶子被风掀翻的窸窣声。
李诺坐在长条凳最边沿,双手搁在膝盖上,指节绷得发白。他没穿制服——前天刚被临时停职,只挂了个“协助调查”的虚衔。韩莲花站在门框边,手里攥着一块洗得发灰的蓝布手帕,指尖微微打颤。苏小棠和李秀一左一右贴着墙根站着,苏小棠下巴抬得不高不低,目光落在陈国栋身后那个戴眼镜的年轻干事身上;李秀则悄悄把鞋尖往里挪了半寸,踩住了自己影子的脚后跟。
“查人?”厂长赵大柱咧嘴笑了,露出两颗金牙,“陈组长,咱厂二百零三人,清清白白,连个偷木屑的都没有,您说查谁?”
陈国栋没接话,只把花名册往后翻了三页,停在“何美云”那一行。他食指在名字上重重一点:“她,八一年插队,锦湖县第三中学应届毕业,政审材料写着‘家庭成分:城市居民,父亲为市百货公司会计,母亲为纺织厂劳模’。”
赵大柱点头:“对对对,这姑娘踏实,以前干过描图员……”
“可她的毕业证,是假的。”
话音落地,屋里嗡地一声,像沸水泼进油锅。
李诺猛地抬头。
韩莲花手帕掉在地上。
苏小棠瞳孔骤然一缩——她记得那张毕业证。去年夏天,何美云特意拿给她看过,纸边还带着樟脑丸味儿,钢印压得极深,红得发亮。当时苏小棠顺口夸了句“真像模像样”,何美云笑着把证塞回铁皮盒,盒子底下压着一张泛黄的全家福:穿的确良衬衫的男人搂着穿碎花裙的女人,中间站个扎羊角辫的小女孩,背景是百货公司门口那棵老银杏。
“假的?”赵大柱嗓子发紧,“那……她爹妈……”
“她父亲三年前就死了,死在批斗台上,心脏病犯的。母亲改嫁到外地,再没回过锦湖。”陈国栋从公文包里抽出一叠纸,“这是她亲笔写的检讨书,八二年三月,在县革委会地下室写的。里面承认,她伪造学历、冒用同学档案、谎报家庭成分,目的是留在城里——结果分配时出了岔子,硬塞进了韩王村。”
韩莲花弯腰捡起手帕,手指冰凉。她忽然想起去年腊月,何美云蹲在院墙根下剥玉米,一边剥一边哼《洪湖水浪打浪》,调子准得像收音机里放出来的。当时韩莲花还笑着说:“美云啊,你这嗓子,搁文工团都够格。”何美云笑得眼睛弯成月牙:“婶子,我要真去文工团,第一首歌就唱给您听!”
原来那月牙,是刀锋磨出来的弧度。
“那……那她为啥要盯上小棠?”李秀终于憋不住,声音发虚,“她图啥?”
陈国栋目光扫过来,停顿两秒,才道:“图一个‘活路’。”
他起身,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初秋的风裹着青草腥气灌进来,吹得桌上几张纸哗啦作响。“你们知道为什么专案组挑中锦湖木器厂落脚?因为这里离韩王村最近,也因为——”他顿了顿,“这里有个‘样板’。”
李诺喉结滚动了一下。
“八零年全县推广‘知青返城政策’,锦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