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七章 斩大顺天骄(2/3)
是因为您早认出了那道契印。”苏景慈手指倏然攥紧窗棂,指节泛白。
“您还记不记得,二十年前,雍州关外一场大雪,有个负伤的黑衣人跌入斩妖司后巷,浑身是血,怀里却死死抱着一只破损的青铜匣子。您命人抬他入偏院医治,三日后那人醒来,只说了一句话:‘若水阵眼在脐轮,非血不能启。’说完便断了气。您亲自焚了他的尸身,却把那青铜匣子悄悄藏进了书房地窖第三层的暗格里。”
苏景慈喉头剧烈起伏,却终究没有反驳。
“匣子里有半卷残简,上面写着《玄牝归藏诀》总纲,还有一页批注——‘阵成则民活,阵破则民灭。欲救其众,先断其脐。脐断而阵溃,溃而不崩,唯取赤子心头血,染指画符,方可引其生机。’”
常奕的声音像一泓冰水,缓缓淌过寂静:“林爷说,那半卷残简,是他当年留给您的信物。”
窗外忽起一阵狂风,吹得窗纸簌簌震颤,像无数人在薄纸上急急叩问。
苏景慈终于转过身来,脸色灰败,却不再掩饰眼中翻涌的惊涛:“……他恢复记忆了?”
“没有。”常奕摇头,“他连自己是谁都不记得。可有些东西,刻在骨血里,比记忆更顽固。”
苏景慈怔住。
他忽然想起元渊白日坐在长椅上喝茶的样子——懒散,随意,指尖沾着茶渍,眼神却沉得像一口枯井,井底埋着整座被焚毁的妖域。
原来不是演戏。
是本能。
是烙在魂魄最深处的规矩:护阵,护民,护一息生机不绝。
“他为何不亲自来?”苏景慈声音干涩。
“因为齐寒山盯死了他。”常奕答得干脆,“安仁府今日当众发难,不是怀疑他勾结妖邪,是在试探他是否还受‘分魂律令’约束。若他当场显露真身,齐寒山立刻就能确认他便是师尊本体——届时无需动手,只需上报夜游神,一道敕令下来,他便是‘叛道逆种’,万劫不复。”
苏景慈闭目,胸口起伏渐缓。
他懂了。
这不是求助,是托付。
托付他这个早被师尊放弃、却仍被默许留在棋盘上的旧卒,替那位忘了自己是谁的师兄,守住最后一道门。
“他要我做什么?”苏景慈睁开眼,眸光如淬火铁器。
常奕从怀中取出一枚青玉小印,平托于掌心。玉质温润,印纽雕作盘龙,龙睛却是两粒幽暗的黑曜石,内里似有星云缓缓旋转。
“这是‘玄牝印’,半卷残简上说,若水阵眼被血启开后,须以此印镇压脐轮三寸,才能阻断阵力反噬,保百万魂魄不散。林爷说,当年您收下残简时,他就知道您迟早会用上它。”
苏景慈伸手欲接,指尖却在距玉印半寸处停住。
“他……还说了什么?”
常奕垂眸:“他说,若水妖君养民百万,却从未杀一人取丹;修阵十年,未曾借一缕香火愿力;连清源宝地的灵气,都是他日夜以妖身搬运山岳、引地脉活水所聚。这样的人,不该死在齐家的算计里。”
苏景慈的手,终于落下,轻轻覆在玉印之上。
触手微凉,却有一丝极其微弱的搏动,顺着指尖直抵心口——像一颗沉睡已久的心脏,在冻土之下,悄然复苏。
“……我明白了。”他低声说。
不是答应,不是妥协,而是确认。
确认自己这双沾满血腥与虚伪的手,终于等到了可以真正擦拭干净的时刻。
“明日卯时,斩妖司校场集结。”苏景慈转身,步向内室,“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