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六章 君归来(3/4)
等一个能撬开齐家铁幕的楔子。“还有。”苏景慈松开手,任血珠滴落青砖,“让常奕……来见我。”
阮湘灵欲言又止。
“放心。”苏景慈望向远处斩妖司高耸的箭楼,塔顶铜铃在风中轻颤,“他不是钥匙。而齐寒山……早已把锁孔,焊死了。”
话音未落,整座内宅忽地一暗。
并非烛火熄灭。
是天上那轮满月,毫无征兆地被一层幽蓝雾气笼罩。雾气翻涌如活物,渐渐凝成一只巨大眼瞳,瞳仁竖立,冷冷俯视着整座林舒城。
苏景慈仰头,与那虚幻巨眼对视。
三息之后,月华复明。
可地上那道人影,已消失无踪。
唯余青砖缝隙间,一点暗红蜡泪,在月光下缓缓渗入泥土,像一滴迟到了七年的血。
同一时刻,城西枯槐巷。
余笙赤足坐在井沿,手中握着一把缺了齿的木梳,正一下下梳理着及腰长发。发丝乌黑柔亮,可梳齿掠过之处,却有细微灰烬簌簌飘落。
她忽然停手,望向巷口。
那里,常奕正缓步走来。
少年步伐沉稳,再不见半分木讷。月光勾勒出他下颌冷硬线条,左耳垂上,一枚小小的银环正泛着幽光——那是若水妖君座下八百妖将才有的“衔月印”。
余笙笑了。
她将木梳轻轻放回井沿,起身时,裙裾扫过井口青苔,留下三道浅浅水痕。
“来了?”她问。
常奕点头,从怀中取出一枚漆盒。
盒盖掀开,里面静静躺着一枚青玉珏,珏面刻着扭曲篆文,正是《阴司禁术考》扉页拓印。
“他让我转告你。”常奕声音平静无波,“若水妖君没说错——齐寒山要的从来不是胜利。”
“是献祭。”
余笙伸手,指尖即将触到玉珏刹那,常奕忽然开口:“师姐,若我告诉你,七年前那场雨里,我哥没把真正的《考》本,缝进了我的肋骨?”
余笙伸到半途的手,僵在空中。
常奕垂眸,看向自己左肋——那里衣衫平整,可 beneath皮肉之下,一截青玉棱角正随心跳微微起伏。
“所以……”他抬眼,眸底幽蓝一闪而逝,“我不是钥匙。也不是信使。”
“我是……”
“锁芯。”
枯槐巷深处,老槐树忽然无风自动,万千枯枝齐齐指向天空。
而在林舒城最高的斩妖司箭楼上,苏景慈负手而立,衣袍猎猎。
他左眼瞳孔中,那缕幽蓝丝线,正与天上月华悄然共鸣,缓缓拧成一道细不可察的漩涡。
漩涡中心,隐约映出清源宝地深处——
一座倒悬山峰正在缓缓旋转。
山巅之上,万魂幡猎猎招展,幡面黑雾翻涌,隐约可见百万张痛苦人脸,正无声嘶吼。
而幡杆顶端,齐寒山一袭玄衣,广袖当风,左手执幡,右手……正按在若水妖君后心。
妖君单膝跪地,幽蓝身躯寸寸龟裂,裂隙中涌出的却不是血,而是……奔流不息的、金色的生之气。
苏景慈缓缓闭眼。
他听见了。
听见百万妖民魂魄在幡中挣扎的哭嚎。
听见若水妖君骨骼断裂的脆响。
听见齐寒山丹田深处,一颗裹着黑焰的金丹,正发出婴儿初啼般的、贪婪吮吸声。
“时间……不多了。”他睁开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