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0章 身坠幽冥，青溟大帝(3/4)
力地转动眼珠，看向苏河，目光复杂难言。他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只咳出一小口淡红色的血沫——那是被强行逼出的余毒，颜色已浅淡许多。苏河却已站起身，走到窗边。窗外，苍茫之森的轮廓在夜色里沉默如铁，远处，几簇幽绿的鬼火在林间飘忽，忽明忽暗，如同窥伺的眼睛。
他抬手，轻轻拉开胸前绷带一角，低头凝视那朵十瓣海棠印记。印记在黑暗中幽幽泛光，花瓣边缘流转的阴冷气息，此刻竟与窗外那几簇鬼火的明灭节奏，隐隐同步。
“鬼母……”苏河无声吐出两个字，指尖在印记上缓缓划过，留下一道微不可察的、同样幽暗的痕迹。
翌日清晨，阳光艰难地穿透厚重的林冠，在青石庭院里投下斑驳的光块。苏河站在院中古井旁，井水清澈如镜，倒映着他清瘦却挺拔的身影。他赤着上身，绷带已被尽数拆下，露出遍布新愈疤痕的胸膛与手臂。那些疤痕纵横交错，宛如暗红的古老图腾，而最醒目的，仍是下腹那朵海棠——花瓣边缘的幽光，比昨夜更盛一分。
他缓缓活动肩胛，骨骼发出细微的“咔”声，断裂处传来麻痒与灼热交织的奇异感。他深吸一口气，双足微分，双手缓缓抬起，摆出一个极其古拙、却又蕴含无穷崩裂之势的起手式。
没有罡劲，没有蛮血沸腾，只有纯粹的、被龙象霸体诀千锤百炼过的筋骨之力，在寂静中蓄势待发。
第一拳，砸向虚空。
空气并未爆鸣，却在他拳锋前方，赫然出现一道扭曲的、肉眼可见的波纹！仿佛无形的琉璃被重击，蛛网般的裂痕瞬间蔓延开半尺！
第二拳，横扫。
庭院角落晾晒的几串干草药，无风自动，簌簌震落无数枯叶，叶片边缘竟被无形锋芒削得齐整如刀切！
第三拳，直捣！
他脚下青石“轰”一声闷响，蛛网般的裂纹以脚为中心炸开，碎石激射！而他拳锋所指的井壁，那光滑如镜的青石表面，赫然浮现出一个清晰无比、深达半寸的拳印！
拳印边缘，石粉簌簌滑落，露出底下黝黑的内里。
林青儿端着药罐站在廊下，看得目瞪口呆，手中的陶罐险些脱手。她从未见过如此纯粹、如此凶悍的肉身力量！没有蛮血境的气血鼓荡，没有圣血境的威压，却让整个庭院的空气都为之凝滞、战栗！
苏河缓缓收拳，胸膛微微起伏。汗水顺着他额角滑落，滴在青石上，洇开一小片深色印记。他低头看着自己布满老茧与新疤的双手，又抬头望向远处森林深处——那里，是鬼灵绝地的方向。
一个月，必须恢复四成战力。
两个月，必须能战。
三个月……他要亲手，撕开这归墟岛的天幕。
就在此时，院门外传来一阵压抑的咳嗽声，接着是粗重的脚步声。族长叶烈的身影出现在门口。他身材魁梧如铁塔，披着染血的狼皮大氅，右臂缠着渗血的布条，脸上一道新鲜的刀疤，正缓缓渗出暗红血珠。他身后跟着几名同样带伤的汉子，眼神疲惫，却燃烧着一种近乎悲壮的火焰。
叶烈的目光扫过苏河裸露的上身，扫过地上蛛网般的裂痕，扫过井壁上那个深深拳印，最后落在苏河脸上。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没有惊讶，只有一种被逼到悬崖尽头的、豁出去的决绝。
“苏药师。”叶烈的声音沙哑如砂纸摩擦，“鬼族‘黑鳞部’，昨夜突袭了西面猎场。杀了十七个兄弟，抢走了所有熏肉和三头驯鹿。他们……留了话。”
苏河没开口，只是静静看着他。
叶烈喉结滚动，一字一句，咬牙切齿：“他们说，青石部落若再不交出‘那个外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