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8章 伤势尽复，赠予神炉(2/3)
呛得咳嗽不止。苏河却向前半步，鼻翼微翕，眼神锐利如刀锋：“蚀骨阴髓粉掺了七分，鬼藤汁液三分，再加半钱断肠蛊幼虫的蜕壳粉——阿桑队长，你这方子，怕是跟鬼族炼药师学的吧？”阿桑面色灰败，嘴唇翕动却发不出声。
就在此时，林青喉结忽然滚动了一下。
众人齐齐一怔。
只见他眼皮剧烈颤动，睫毛如蝶翼般簌簌抖动，随即缓缓掀开一条细缝。瞳仁初时混沌涣散，数息之后竟如寒潭映月，幽深澄澈，倒映着暮色天光与众人惊愕面孔。
他视线先是落在苏蛮儿脸上，小姑娘正睁圆眼睛，鼻尖沁着细汗，发梢还沾着山道上的碎叶。他目光又移向苏河，老人背脊微驼却如青松挺立，左耳垂上那枚银环在余晖里闪着温润光泽——那环子内侧，刻着两行极细的小字：顺天承运，武圣敕封。
林青喉头微动，声音沙哑如砂纸摩擦：“……谢……谢二位救命之恩。”
阿桑脸色骤变，失声喝道：“他醒了？！快！把他……”
话音未尽，林青右手倏然抬起。
不是攻击，只是轻轻拂过自己左肩伤口。那处包扎的兽皮下，血痂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龟裂、剥落，露出底下新生的淡粉色皮肉。几缕细微白气自伤口逸出，在暮色里凝而不散，竟隐隐勾勒出半截龙形虚影，须爪狰狞，鳞甲森然。
“圣血境……小成？”苏河瞳孔骤然收缩，声音艰涩，“不……是圆满。”
阿桑踉跄后退，撞在寨门青石上，喉结上下滚动，仿佛吞咽着某种无形的毒药。他忽然想起族中秘典残页上那句谶语：“归墟崩，武圣临，龙吟震九幽，万骸化甘霖。”
——龙吟未至，甘霖未降，可这少年肩头逸散的白气，分明已是化龙之兆！
“蛮儿。”苏河忽然开口，声音平静得异乎寻常，“去取我的药箱，还有……祠堂最底层那只紫檀匣子。”
苏蛮儿愣了一瞬，转身飞奔而去。她跑过青石台阶时，裙裾带起一阵微风，拂过林青垂落的发梢。那发梢末端，一缕银丝在暮光里幽幽反光，细看竟是凝固的霜华。
阿桑盯着那缕银霜，忽然福至心灵，脱口而出：“他……他是不是……”
“是。”苏河打断他，目光如古井深潭，“他是大顺武圣，林青。”
“大顺”二字出口，寨门内外霎时一片死寂。连远处巡哨的哨兵都忘了吹号，铜哨悬在唇边，凝成一点寒霜。
几个老猎人面面相觑，忽然有人嘶哑开口：“大顺……那个灭了北境七十二鬼国、以一己之力重铸归墟杀阵的……武圣？！”
林青却闭上了眼，呼吸渐沉，似又陷入昏睡。唯有左肩伤口处，那缕白气盘旋不散，龙首微微昂起，对着西方残阳，无声咆哮。
暮色四合，最后一抹霞光染红寨墙。苏蛮儿抱着紫檀匣子气喘吁吁跑回，匣子入手冰凉，雕着九道云纹锁扣。她踮起脚，将匣子塞进苏河手里，仰头问：“阿桑，他真……真是武圣？”
苏河没答，只用拇指摩挲着匣盖上那枚暗红印记——一枚篆体“顺”字，边缘泛着暗金光泽。他抬头望向寨墙最高处的瞭望塔，塔顶铜铃在晚风里轻响，叮咚，叮咚，如同某种古老契约的叩击声。
“蛮儿，你记得族规第三条么？”
苏蛮儿点头：“凡持圣血令者，入青石部落，如入圣殿，不得阻拦，不得诘问，不得擅动其身。”
“那第二十七条呢？”
“……凡遇大顺武者，当奉为护族神尊，供其灵食，净其居所，以血脉为契，永世不悖。”
苏河终于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