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9章 飞龙圣使，暗夜杀机(2/3)
。】林青心头一凛，汗毛倒竖。这不是试探，不是质问，而是确凿无疑的判定。鬼母早已洞悉他借脐带反向汲取玉液本源的举动，甚至……清楚他煞种的存在。
可她为何不出手扼杀？
林青强行压下翻涌的惊涛，目光迎向那对猩红，声音沙哑却异常平静：“您若真想杀我，此刻我已成灰。”
洞顶雾霭微微波动。
【杀你？】那意念冷笑，【你体内有枚好种子。比那八百个‘耗材’加起来，都更像一块……能养出真鬼的沃土。】
林青心中剧震。
八百个耗材？！
他猛地抬眼扫向洞壁——那些层层叠叠、密密麻麻的骷髅头。数不清……但若真按鬼母所言，每一颗颅骨，都曾是一个被抽干气血的活人？一个被当作温床的武道天才？一个和他一样，被黑潮裹挟至此的……囚徒？
胃里一阵翻搅，但他硬生生咽下喉头腥甜。
“所以您留我性命，不是因我有用，而是……您在赌？”林青声音更低，却字字如钉，“赌我能撑得比别人久，赌我能把这鬼婴……养得更像样些？”
雾霭中，猩红双眸微微一凝。
【聪明的耗材，活的久些。】
话音落，那两轮血月缓缓黯淡，雾霭如潮水退去，只余下洞穴中幽蓝鬼火无声摇曳，仿佛刚才的对峙从未发生。
林青却浑身湿透，后背紧贴墨玉池壁，冷汗浸透衣衫。不是恐惧，而是彻骨的寒意——鬼母根本不在乎他是否反抗，不在乎他是否清醒，甚至不在乎他是否……还算是个人。
她在乎的，只有结果。
只要结果不变，过程可以任意扭曲。
林青忽然明白了熊延君那日叹息的真正含义。不是他们不够强，而是他们面对的，根本不是“敌人”，而是一尊将整个归墟岛化作养殖场的……农夫。而他们这些闯入者，在她眼中，不过是新一批待育的苗圃，或早或晚，终将被连根拔起，碾作春泥。
可正因如此……
林青缓缓低头，看向自己浸泡在暗红玉液中的双手。指尖皮肤下，一丝极淡的暗金纹路正悄然蔓延，像初生藤蔓缠绕血脉。那是煞髓第一次冲破表皮的痕迹。
——农夫再强，也管不住地里自己长出来的杂草。
只要根还在，只要还能吸一口养分，这草，就一定能疯长。
林青闭上眼，将全部心神沉入煞种。
他不再去想一年之约，不想岳灵儿焦急的眼神，不想姬晗苍白的脸，不想定远号猎猎作响的大顺旗帜……他只想着一件事：
怎么把这根脐带，变成自己的鞭子。
怎么把鬼婴每一次贪婪的吮吸，变成自己龙脉深处一次酣畅的搏动。
怎么让这具被锁死的躯壳，成为一座正在苏醒的、沉默的火山。
时间，在枯骨洞穴中失去了刻度。
林青不知过了多久。玉液池的暗红色泽似乎淡了些许，池底药材残渣少了三成，而他手臂上那四道紫色鬼灵禁制，幽光竟隐隐有了几分黯淡的迹象——不是被挣脱，而是被某种更蛮横的力量，从内部一点点蚀穿。
某一日，鬼婴突然剧烈抽搐。
它青灰色的皮肤大片剥落，露出底下新生的、泛着珍珠光泽的嫩肉，肚脐处的幽冥脐带疯狂脉动，紫黑色光芒暴涨，几乎要将整池玉液吸成真空！林青只觉五脏六腑都被一股巨力攥紧，眼前发黑，喉头腥甜上涌。
但就在意识即将溃散的刹那，他丹田深处的煞种，毫无征兆地……裂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