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狐仙报恩(1/3)
夜深人静,王世充接待完河北窦建德派来结盟的使者,身上的压力骤然减轻了不少,正准备脱衣睡个好觉。这时,屋子里的灯火忽然间同时熄灭,一个黑影出现在了窗前。
王世充身子一颤,见黑影没有任何...
微山湖水波不兴,薄雾如纱浮在青灰的天幕之下,小岛四周芦苇丛生,偶有白鹭掠过水面,翅尖点起细碎涟漪。东溟派巨舰“飘香号”静泊于岛北浅湾,船身漆作玄青,舷侧雕着八爪螭纹,船首昂然翘起,似欲破浪吞云。甲板上三五守卫按刀而立,目光警惕,却并不焦躁——东溟派行走江湖数十年,见过的豪强、官军、海盗不知凡几,真正敢上门叫阵的,反倒寥寥无几。
单美仙一袭素白广袖裙,发挽飞仙髻,簪一支羊脂玉蝶,端坐主舱厅堂正中。她眉目清冷如初雪压枝,唇色淡而含韧,指尖轻抚膝上银丝软鞭,姿态闲适,气度沉凝。其女单婉晶侍立右后方半步,杏眼微垂,耳坠摇曳,指尖悄悄捻着袖口绣金线,似在平复心跳。她方才亲眼看见秦正三人登岸,见那青年不过二十出头,衣饰简朴,腰间悬一柄无鞘铁剑,剑鞘早已磨得发亮,却不见半分锋锐之气;更奇的是他身后两个少年,一个笑得没心没肺,一个神色沉静如古井,可就在登船前那一瞬,寇仲脚下一滑,竟以足尖点住徐子陵后颈衣领,借势腾身跃上舢板,动作快得如同幻影——而徐子陵全程未回头,仿佛早知他要借力。
“秦帅此来,所图不小。”单美仙开口,声若清泉击玉,“七万兵马的器械,非同儿戏。我东溟派虽擅锻冶,亦需精钢百炼、桐油浸弓、牛筋绞弦、箭簇淬火……每一道工序,皆须匠人亲手把关。若仓促赶工,弓易断弦,枪易折杆,箭簇偏斜三厘,战时便可能失却一城。”
秦正端坐左侧客位,双腿自然交叠,右手搭在膝头,拇指缓缓摩挲食指指腹——那是他运功调息时的习惯动作。他闻言微微颔首:“夫人说得是。我不要快,我要稳;不要多,我要好。弓臂须用百年柘木与三层枫胶压制七日,箭杆取太湖老竹中段三节,箭镞须掺三成陨铁,刃口开双血槽,入肉不滞,拔出不带骨渣。”他语速不疾不徐,每个字都像钉入木楔,“另外,我还要三百具‘雷火弩’,弩机内嵌青铜棘轮,射程三百步,连发五矢,扳机回弹需在半息之内。”
单婉晶倏然抬眸,瞳中掠过一丝惊色。雷火弩乃东溟派秘传杀器,自前隋开皇年间便已封存图纸,仅存于东海密库之中,连本派长老也只闻其名,未见其形。此人竟能道出构造细节,莫非……早已窥破东溟派典籍?
单美仙却未动容,只将银鞭轻轻一顿,舱内烛火随之一颤:“秦帅对器械如此熟稔,倒不似行伍出身,倒似曾在铸坊打过十年铁。”
“夫人慧眼。”秦正一笑,从怀中取出一方青布包裹,解开来,赫然是半截断裂的弩机铜枢,齿痕错落,断口泛着幽蓝冷光,“这是三年前,我自北海渔村拾得。当时海沙帮围杀一艘东溟货船,尸横甲板,唯余此物沉入浅滩。我命人寻了半月,才从淤泥里刨出来。”他指尖轻叩铜枢,“齿距二分三厘,棘轮倾角十七度,与贵派《百兵谱·卷七》所载分毫不差。”
单婉晶呼吸一滞,手指猛地攥紧袖口。《百兵谱》乃东溟派不传之秘,由历代掌门亲笔批注,从未外泄。此人不仅见过,且能凭半截残件推演全貌——这已非“熟稔”,而是通晓其理、直抵本源!
单美仙沉默片刻,忽而展颜:“秦帅既识得此物,想必也明白——东溟派不做无信之约,亦不接无命之单。兵器可卖,但账本不可动。它不是货物,是命脉。”
秦正目光一凝,笑意未减,却如寒潭乍裂:“夫人说的是哪一本?”
“自然是那一册红皮硬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