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四面鲁歌(1/3)
寇仲和徐子陵没了和氏璧这个拖累,终于光明正大的出现在了人前,报上名号来到了王世充的府邸。王世充见到闻名天下的扬州双龙,发现他们的武功比传闻中高了不少,赫然不在影子刺客杨虚彦之下,问明二人来...
沈落雁手中的酒壶微微一颤,一滴清冽的酒液自壶嘴滑落,在青砖地上砸出一个深色小点,像一粒未干的墨痣。她直起腰,宫装袖口垂落,遮住了指尖微不可察的收紧——那不是羞赧,而是心弦骤然绷紧的余震。秦叔宝退兵太快,快得不像一名久经沙场、以刚烈勇悍闻名天下的隋军骁将;更不像一个对敌营统帅会轻易买账的武夫。他连马都没下,甚至没朝自己这边多看一眼,只听秦正一句“暂且退兵”,便调转二百铁骑如潮水般退去,仿佛那不是敌阵,而是自家校场。
她目光悄然扫过秦正身侧:寇仲抱臂而立,眉宇间尚有少年意气,可站姿沉稳,双足微分如扎根老松,分明已将秦正所授“力从地起、气贯百骸”之理化入骨血;徐子陵则垂手静立,眼观鼻、鼻观心,呼吸绵长匀细,竟似与帐外林风同频,一呼一吸之间,周遭空气都悄然温润三分——这不是初学乍练的生涩,是根骨被彻底洗炼后的天然返璞。再看素素,她端坐于侧,双手交叠膝上,指节修长,指甲修剪得齐整干净,腕间一枚素银镯子随着她偶尔抬眸的动作轻响一声,清越如泉。可沈落雁看得分明,那镯子内侧,一道极细的刻痕蜿蜒如蛇,正是瓦岗寨密探才懂的“飞鸽衔枝”暗记——那是翟娇亲手所刻,专为确认素素身份无误的信物。这姑娘不是被强征的侍女,是翟娇埋在秦正身边的一枚活棋,一枚连她自己都尚未完全看清底牌的棋。
“秦帅。”沈落雁终于开口,声音比方才低了三分,尾音却愈发柔韧,“您说‘夹击严娣’,可是已有破敌之策?”
秦正放下酒碗,碗底叩在案上,发出“嗒”的一声脆响,不轻不重,却让帐中三人呼吸都顿了一瞬。“张须陀用兵,贵在堂皇正大,如泰山压顶,不容闪避。他不敢分兵,是怕李密趁虚取洛口仓;他不敢急攻,是怕瓦岗寨掘开洛水倒灌营盘。可他千算万算,没算到严娣这条‘毒蛇’。”秦正指尖蘸了酒,在案几上缓缓画出一条蜿蜒曲线,“严娣驻守东平,扼守济水咽喉,看似为张须陀左翼屏障,实则孤悬在外。他手下三万兵,两万是新募流民,甲胄不全,弓弩短缺;剩下一万精锐,半数驻在城西三十里外的‘断龙坡’——那里山势陡峭,仅有一条栈道可通,易守难攻,是严娣的命门,也是他的棺材板。”
寇仲眼睛一亮:“断龙坡?我听过!那儿的石头全是黑的,踩上去滑不留脚,连山羊都打滑!”
“所以严娣在坡顶囤积了三千石火油、五百桶硫磺粉,又在栈道尽头埋了七十二处火药引线。”秦正话锋一转,目光如电扫过沈落雁,“他以为天衣无缝。可他忘了,火油遇水则浮,硫磺见潮即散,而断龙坡……”他顿了顿,窗外恰有雨丝飘入,落在他手背,洇开一小片深色,“今夜子时,将有百年不遇的‘秋霖’,连下三日,寸草不生。”
徐子陵忽道:“断龙坡西侧有条古河道,早被泥沙淤塞,但地势低于栈道三丈,若能掘开……”
“水灌断龙坡,火油浮于水面,硫磺尽化浊流。”秦正截口,唇边掠过一丝冷峭笑意,“严娣的火药引线,会变成一条条引火的湿棉绳。届时……”他并指为刀,凌空一划,“栈道崩塌,火海翻涌,三万乌合之众,能逃出断龙坡的,不足三千。”
沈落雁瞳孔骤缩。这计策狠绝,却无半分虚浮——它建立在对地理、天时、军备、人心的精准拿捏之上。她忽然想起前日斥候急报:严娣军中突现大批麻布裹尸袋,连夜运往断龙坡,说是防备秋汛;又闻其副将私贩劣质桐油,被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