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六十五章斗气X织者(1/3)
戈壁绿洲中。凯文在临时搭建的木屋当中挥了挥手。
液体从药鼎之中飘了出来，灌入了一支又一支药剂瓶内。
将药剂装好，凯文走出了房间。
不远处的草坪上，猫咪正用缩小到与人类大小...
皮卡将六种材料依次排开，指尖在每一件表面轻轻划过，念气如丝线般缠绕其上，感知着它们内部沉睡的活性。空脉静静躺在中央，泛着幽蓝微光，仿佛一条被冻结的星河支流——它并非实体筋络，而是一段被强行剥离的空间褶皱，内里还残留着某种高维生物游弋过的轨迹。皮卡闭目凝神，呼吸渐缓，胸腔起伏间，念气已悄然渗入空脉深处。
“不是现在。”
他低语一声，双手猛然合十。
刹那间，空气嗡鸣震颤，整座制药室的光线骤然扭曲，墙壁、地板、天花板的边界开始溶解，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水面。尼特罗脸色一变，迅速后撤半步，抬手在身前布下一层薄如蝉翼的念气屏障；门外守着的比司吉与斩斩鬼几乎同时侧身闪避，后者手臂一抖，数道漆黑丝线瞬间织成蛛网状防护阵列，稳稳罩住门框边缘。
“空间涟漪……比预想中更剧烈。”尼特罗盯着那团悬浮于半空的材料群，声音低沉，“他在牵引外层界域的‘空隙’。”
果然，空脉表面浮起细密裂纹，每一道裂纹中都透出灰白雾气——那是空间尚未稳定时逸散出的真空残响。雾气所至之处，连光线都被拉长、延展、折断，仿佛时间本身也在迟疑。其余五种材料随之共振：一枚赤红鳞片燃起无声烈焰，一截乌木藤蔓疯狂抽枝，三颗结晶种子悬浮旋转，各自迸射出不同频率的共鸣波纹，彼此碰撞、叠加、校准。
皮卡额角渗出细汗，但神情愈发专注。他并未动用【空白的流星】，而是以自身为引信，将全部念气压缩成一道极细的银线，自眉心刺入空脉裂缝之中。那一瞬，他仿佛坠入无重力深渊，视野被无数破碎镜面切割——每一块镜面中，都映着一个正在崩塌又重建的世界：有沙漠正从海面升起，有巨树根系刺穿云层，有鲸鱼跃出岩浆之海……全是黑暗大陆未被命名之地的碎片投影。
“他在同步……同步空脉的记忆回响。”尼特罗喃喃道，手指不自觉掐进掌心，“这不是炼药，这是在重演一次空间撕裂。”
镜面骤然炸裂。
所有光影汇成洪流，倒灌入皮卡体内。他脊背弓起，喉间滚出压抑的低吼，指甲深深陷进掌心，却始终未松开对空脉的掌控。就在意识即将被海量信息冲垮之际，一道清亮女声穿透混沌：
“皮卡！看我的眼睛！”
是妮翁。
她不知何时站在了制药室外，隔着斩斩鬼布下的防护网，双手贴在透明念气壁上，紫色眼眸在昏暗走廊中灼灼生辉。她没用任何念能力，只是直视着他——那目光像一把钥匙，精准插进他濒临涣散的精神锁孔。
皮卡瞳孔猛地收缩。
记忆碎片戛然而止。
他喘息着睁眼，视线重新聚焦于现实。空脉已不再颤抖，幽蓝光芒转为温润玉色，表面浮现出细若游丝的金色纹路，宛如活物血管般搏动。其余材料尽数消融，化作六缕不同色泽的雾气，正沿着金纹缓缓流转，彼此交融、沉淀、提纯。
“成了第一阶段。”他哑声道，抬手抹去额角冷汗，指尖微微发颤。
尼特罗松了口气，却见皮卡忽然单膝跪地，右手按在地面，指缝间溢出淡金色光粒。那些光粒并未消散，反而如活物般钻入地板缝隙，顺着建筑结构向上攀援，所过之处，砖石纹理泛起微光，整栋制药室竟似被镀上一层流动的金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