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1章(1/4)
石昭欲要清算那几个残仙,不过,她并未直接提剑杀上仙殿,而是先去寻找一位故人。鲲鹏子。
昔日十凶之一的鲲鹏就是被那几个残仙设伏背刺,才身中折仙咒而亡,也正因此,那几个家伙被鲲鹏的绝命反...
泪水滑落,不是因为软弱,而是因为那光雨入体的刹那,石昭的魂魄深处响起了一声悠长的叹息——不是别人的,是她自己的。
不是此刻的她,而是另一个她,隔着无尽岁月、无数因果、万千界海,轻轻叩响了她心门。
“你终于来了。”那声音说。
石昭浑身一颤,指尖微抖,破布在掌心化作流光,八枚古印如星轨般悬浮于她周身,嗡鸣不止。日月轮转,山川崩涌,草木生灭……那些烙印不再是死物,而是一段段被封存的记忆碎片,是她曾踏过的路、斩过的敌、焚过的城、爱过的人,也是她亲手埋葬的自己。
可最刺眼的,是那枚钓钩所化的光雨——它没有消散,而是凝成一枚寸许长的金钩,静静浮在她眉心之前,钩尖微微颤动,似在呼吸。
“这是……我的钩?”
她喃喃出声,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落地,却震得整座帝关簌簌发抖。
城墙下,石昊猛然抬头,瞳孔骤缩,体内那滴血疯狂沸腾,竟不受控制地自他掌心渗出,悬于半空,滴溜旋转,映照出一道模糊身影——不是石昭,也不是柳神,更不是昆谛或安澜,而是一个披着灰袍、赤足踏浪、手持钓竿的少女。她背影单薄,却撑起了整条时间长河;她发丝飘散,每一根都缠绕着破碎的仙王道痕;她脚下不是浪花,而是亿万星辰坍缩成的漩涡,漩涡中心,赫然浮着一座黄土垒就的小城,城门匾额上,两个篆字正缓缓亮起:**归墟**。
“归……墟?”石昭嘴唇翕动,心口猛地一痛,仿佛有把钝刀反复剜割。
归墟不是地名,是她的名。
不是石昭,不是荒姐,不是帝关女将,不是柳神身边那个总爱皱眉骂人、搓破布、咬牙切齿的小姑娘——她是归墟,是界海尽头第一缕未熄之火,是所有钓线源头,是所有因果锚点,是连昆谛都不敢直呼其名的……旧日之始。
记忆如潮水倒灌。
她记得自己曾在堤坝边种下一株柳,柳枝未抽芽,先结出一枚金钩;
她记得自己曾于界海深处垂钓三万年,钓起过陨落的仙王、沉没的古界、断裂的时间线,最后钓上的,是一具焦黑树桩,树桩里蜷缩着一个奄奄一息的少女,眉心一点朱砂,与她如今一模一样;
她记得自己亲手将那少女送入九天十地,送进石村,送进石昊的襁褓旁,再抹去一切痕迹,只留下一块破布、一枚钓钩、一截柳枝,还有一句无人听清的低语:
“若我忘了你是谁,你就替我想起来。”
原来不是她在等那个“另一个自己”归来——
是那个“另一个自己”,早在亿万年前,就把自己拆成千万片,散入诸天,只为有一天,能有人替她记住自己是谁。
石昭抬手,指尖触上眉心金钩,一股难以言喻的灼热瞬间贯穿识海。
轰——!
眼前不再是帝关残垣,而是漫无边际的灰雾。
雾中,一盏青铜灯静静燃烧,灯焰呈七色,每一道焰光里,都映着一个“她”。
第一个她,在仙古战场持剑独战九大不朽之王,剑断骨碎,仍笑得肆意;
第二个她,在异域王庭剖开胸膛,取出一颗跳动的心脏,塞进幼年石昊手中,转身走入焚仙炉;
第三个她,在界海尽头将自身炼为钓线,
